马超很欣赏韩帅的机灵与踏实,对他的工作大都比较信任与放心。可这次听了韩帅的汇报,他却一反常态,一直一脸严肃地听着,期间还连着抽了几支烟。
上次会议后,他向市委常委、公安局长左力作了专题汇报。曲玖慧也向左局长写了求救信。左局长要求尽快查明劳秀艳的下落,如果是凶杀案件,要加大侦查力度,同时要考虑犯罪团伙所为,一定要争取尽快破获此案,绝对不能形成系列凶杀案件。
“你们询问时,凌同喜的表情如何?态度如何?”马超问韩帅。
“总的比较平静,能言善语,问少答多。我们没多问他俩如何相识成婚,他都讲得很详细。”
为何问少答多?马超心中产生了一个问号。
“你们上次访问凌同喜时,他没有说是与他发生争吵后劳秀艳才外出的,这事他如何解释?”
“他说因为找不到劳秀艳,害怕丈母娘责怪他,向他要人,而不敢说实话。”
“那他这次为什么承认了?”
“他说警察问了,他应该如实说。”
派出所、刑大民警不是接触过他多次了吗?他之前为什么不说?是否他探到了他岳母到公安局来反映情况,或者是因其他什么信息而不得不说?马超觉得凌同喜有点不老实。
“他们两人为什么事情发生争吵?”
“他说是因为他说了劳秀艳几句,说她家里卫生没搞好,做饭也不主动,两人就发生了争吵。我反复问他,他一口咬定。”
一口咬定?就为了点家务事,争吵后劳秀艳就坚决外出,而且一走不归?马超认为不合情理。
“你们有无问到两人婚外情方面的问题?”
“问了,凌同喜反复强调他们两人都很珍惜这次婚姻,他绝对没有出轨,劳秀艳也没有。”
“有没有开展一些有针对性的外围调查?”
“还没作安排。”
“那他家里有无异样?”
“我们想给他增加点压力,是把他叫到派出所谈的。上次到他家访问,只是顺带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劳秀艳是外地人,来云山只有三年多,交往人员应该不多,你们有无开展调查?”
“只对与凌同喜有关的人员开展了调查,对劳秀艳的关系人还没有调查。”
面对马大的连续发问,韩帅发觉自己的调查还是视野太窄了,工作简单化了,许多问题该考虑的没考虑到,不少工作该主动及时安排的没有安排,他想向马大作检讨,开口道:“马大,我……”
马超挥了挥手,阻止了韩帅的话语:“这些工作没有仔细考虑和安排,主要是调查工作刚刚展开;还有,我的工作安排也有不妥,应该让你与我一起先询问劳秀艳母亲,再去询问凌同喜,这样才会有较强的针对性。”
马超看着“11·10案件”专案组的主要成员,征求大家的意见。
众人都认为劳秀艳被害的可能性更大了。有人认为被害人家人反映的情况不一定完全属实,分析判断更不一定准确,凌同喜有作案的嫌疑点,但是没有什么客观的依据;多数人认为有必要对凌同喜再做深入调查,进一步甄别他有无作案嫌疑。
马超习惯性地双手十指交叉紧扣。他需要以此来激发思维,拓展思路。他想,这个案件劳秀艳的行踪、生死问题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出现凌同喜有无作案嫌疑这一问题,二者似乎一时都难以突破,遇上难题了。
怎么办?他十指交叉紧扣了好长时间才放开。
他说:“这个案件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劳秀艳外出后到底有没有返回?这关系到侦查方向与侦查范围。如果有返回,我们的侦查重点就应该放在东河村,自然凌同喜也是重点调查对象之一;如果没有返回,除非查到劳秀艳的明确去向,我们必须多方向、大范围地开展调查工作。请各组按照我上次会议的要求,再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进一步开展全面细致的调查工作,争取尽早发现劳秀艳外出后的行踪轨迹。
“至于对凌同喜的分析,我基本同意大家的意见。从曲玖慧反映的情况分析,他有作案嫌疑;从调查情况分析,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作案嫌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凌同喜当天没有追随劳秀艳外出,而且还一直待在家里,如果劳秀艳没有返回,他不可能追寻到劳秀艳的去处,并行凶杀了她。也就是说,凌同喜缺乏作案的时空条件。没有时空条件,就根本不可能作案。”
但是,如果劳秀艳返回了呢?
马超嘴上说时空条件问题,心里却觉得凌同喜的作案嫌疑还是比较大的。接着,他再次强调各调查小组要特别注重调查劳秀艳到底有无返回,同时也要想方设法调查凌同喜到底有无作案嫌疑。
最后,他作出了一个决定:“凌同喜是劳秀艳的丈夫,他对她的情况最熟悉。如果能够排除凌同喜的嫌疑,老套路,我们就可以把他作为调查工作的依靠对象。明天,我自己到凌同喜家里再询问一次。韩帅,你跟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