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仔细回顾了与秋母的对话过程,又翻阅了案卷中的相关材料,再向韩帅要来这几年缉捕秋飞的调查材料仔细阅研,觉得可以作出如下几点分析判断:
一、秋母讲的应该是实话,秋飞首站是逃往昌海;
二、原来的分析得到了进一步印证,即秋飞外逃很可能是牛勇飞安排的,因而牛勇飞很可能知道秋飞在昌海的具体落脚点;
三、秋飞生死仍然还不能确定。
马超与杨秋露、王英英作了沟通,她们也都认同他的分析意见。
昌海县是个大县,地域广,人口多,不知道秋飞当时的具体落脚点,且十年过去了,是很难查到的。怎么办?
马超打电话请崔军凯来一趟。
“马大,我正想来向你汇报史强高专案的进展情况,你电话就打来了。”崔军凯匆匆走进马超办公室。
“哦?这种情况有多次了吧?心有灵犀,看来我们的工作配合得特别默契。”马超边笑着说,边把一杯已倒好的茶水放到他面前。
简要地谈了与秋母的接触情况后,马超详细地讲了三点分析意见。
崔军凯听了,显得有点尴尬,说:“马大,你们的调查工作很对路,收获很大,我负责抓了几年却没有什么突破,看来没抓到点子上。”
“也不能这样说,侦查案件往往是要工作到一定份上,才会出现机遇的。要是一开始就都能找到突破点,那什么案子都能快速侦破了。”宽慰了崔军凯一番后,马超又说:“这次对秋母的调查,能否导向顺利缉捕秋飞,还很难说的。”
“马大,听了你的介绍,我觉得秋飞逃跑,不是可能,而是就是牛勇飞安排的。现在看来,要缉捕秋飞,需要尽快正面接触牛勇飞。但是史强高专案还需经营一段时间,因为还有许多调查取证工作要做。牛勇飞与史强高二人关系很密切,如果抓了牛勇飞,则有可能惊动史强高整个团伙。”
“这是个两难问题,所以找你商量。”马超接着说,“侦查涉黑涉恶案件,主要靠前期秘密的调查取证工作,否则上手后很难突破口供,顺利移送起诉。你们不要急,一定要充分获取证据,不过也要再抓紧。”
“好的。”
“现在正面接触牛勇飞不到时机,我们能否侧面进攻,先做一些外围调查呢?”马超思考了一下后问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已经抽空再次仔细阅研了‘11·6案件’的案卷,发现参加斗殴的牛勇飞一方五人都一致交代是秋飞持刀捅死捅伤了人,而当时包厢里的灯被人关了,光线比较暗,高海风这方没有人供述是清楚地看到秋飞动刀行凶。如果是牛勇飞安排秋飞逃跑,再把持刀行凶责任都推到秋飞身上,就有可能与另外三人作了串供。当时史强高叫来的三个人,没有在这次专案侦查的团伙中,我们可以先调查这三个人,必要时可以先密捕审查。”崔军凯回答。
“对!我阅卷时也感到牛勇飞等五人的交代有问题,他们一致指认秋飞,连秋飞捅刀的过程也讲得相当一致,这里面是有串供的可能。你另外组织几个人,专门去调查这两个人。如果牛勇飞、史强高到案,也需要有证据来促使他们交代。”
“我马上安排。”崔军凯答应后又问:“昌海那边要抓紧去调查吧?”
“是的。行前必须先对牛勇飞在昌海的社会关系情况做些调查。韩帅对牛勇飞的情况熟悉,他跟你在办这个专案,能暂时脱开一段时间吗?”
“专案具体工作主要由打黑除恶中队负责,局里又给我们抽调了一批民警,韩帅可以抽出来。”
因表现突出,破案有功,韩帅不久前被提任重案中队队长,崔军凯不再兼任重案中队队长。尽管只是个副股级,韩帅也已经是刑大中层干部,更是个业务骨干。崔军凯知道马大很看重韩帅,在重点培养他,也很相信他,就有意识地把有些重要任务交给他去执行。
三天后,韩帅向马大报告,查到了牛勇飞十年前在昌海的一个重要关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