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高法医对死者方喜德和伤者雷创照片上的刀伤作了仔细分析,还查阅了一些资料,做了动物实验。我们认为伤者雷创身上的两处刀伤,刀体窄,是由单面刃的尖刀形成的;死者方喜德身上只有一处刀伤,刀体相对较宽,单面刃、双面刃的尖刀都有可能形成。”应法医语气十分肯定。
“如果死者的刀伤,也是单面刃形成的,那有可能还是一把刀吧?”马超对法医知识有所了解,提了一个专业性的问题。
“我们认为,有两点可以印证死者、伤者的损伤是两把刀形成的。”
“那你仔细与我们说说。”马超洗耳恭听。
应法医把一张张死者、伤者的损伤照片、动物实验照片先后打在屏幕上,边放边解释:“先从创口宽度分析,窄刀由于刺切作用,可以形成宽于刀体的创口;宽刀刺到一定深度后,是不可能形成窄于刀体的刺创的。死者那刀创道有十多公分深,创口的长度明显长于伤者创口的长度。死者刀伤的创口钝角在上,锐角在下,创道前面高,后面略低,创口、创道切割现象不明显,创口长度基本反映了刀体的宽度。伤者深的那一刀,创道也有近十公分长,因而创口的宽度也基本上反映了刀体的宽度。
“再从创角形态分析,单面刃尖刀形成的刺创,创角一钝一锐,伤者身上的刺伤就反映了这一特征;双面刃尖刀的刺创,两个创角多数是锐角,但是由于不少双面刃尖刀的根部没有开刃,如果行刺时刀体根部也刺入体内,又是斜刺时,也会形成一个创角是钝角。刚才说了,死者的创口有一个角是钝角,但是特征不典型,有先锐后钝的反映,应该是双面刃尖刀所刺的可能性大。”
应法医接着在屏幕上播放了一把从市场上买来的双面刃尖刀的照片。他对刀的形态、宽窄、长短作了详细的讲解,最后说刺死人的那把刀应该与这把刀类似。
然后,应法医作了个小结:“因此,就凭刀伤的创口、创角及创道特征分析,不管死者的刀伤是单面刃还是双面刃所形成,死者、伤者分别被一宽、一窄两把刀刺中是可以肯定的。”
马超一直提倡侦查员多学点刑事技术知识、法医知识,这样有利于开展侦查工作,而在实案中学习效果最好。所以只要时间允许,他都让技术员尽可能讲得详细一些。
应法医这段介绍,专业性强,很长,也有点复杂,但多数侦查员还是听懂了。
“那秋飞刺中的,肯定是伤者啦?”韩帅已经明了应法医分析中的指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秋飞上交的弹簧刀,是单面刃,刀体窄、长度短,应该是刺中伤者的刀。”
应法医把买来的刀、秋飞上交的刀合拍在一起的照片播放在屏幕上,又作了一番解释后说:“两把刀是明显不一样的。”
“哦!死者那刀肯定不是秋飞刺的了?”李小林插话。
“除非秋飞先后用了两把刀。”
“这不可能。当时案件调查中,没有任何人反映秋飞带了两把刀,先后动用了两把刀。”王英英语气十分肯定。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参加斗殴,秋飞带了两把刀,用了两把刀,而对方没有夺到他的刀,现场没有留下刀,也不合情理。”韩帅补充分析道。
应法医点了点头,接着说:“除了伤口特征分析外,还有一点重要依据。DNA实验室已经对秋飞上交的刀做了鉴定,虽然由于量少时长,做出的位点不全,但是与伤者的相应位点都能对上,而与死者的多个位点对不上。”
应法医把三份检材的DNA图谱打在屏幕上,一目了然。
马超走到屏幕前,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转身问:“小高,你还有什么补充吗?”
“没有了。应老师刚才的分析,都是与我商量过的。”小高法医连忙回答。
“老应,根据你们的分析,结合侦查情况,两把刀可以肯定,秋飞只是刺伤了人可以肯定,刺死人是另一个人、另一把刀也可以肯定。对吗?”马超严肃地看着应法医。
“对!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