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秋飞的审讯结束时,已经是凌晨3点多。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马超等三人随即在刑大会议室研究审讯情况。
“秋飞应该是如实交代的。我以前认为,秋飞可能没有持刀行凶,现在看来他也不是无辜者,只是他持刀刺中的那人,应该是受重伤的雷创。”韩帅抢先说。
“那你对方喜德被捅死怎么分析?”马超问。
“另有一名凶手持刀捅死了方喜德。牛勇飞为了保护那人,有意识安排秋飞逃跑,之后还指派人去谋杀他。这样牛勇飞等人就可以把持刀行凶致人死伤的责任全都推到秋飞身上。至于秋飞讲是方喜德的朋友去谋杀他,这不可能,肯定是冒充的。我认为,下一步要把查明持刀行凶与策划谋杀真相的工作,重点放在牛勇飞身上。”
“秋飞交代曾被谋杀应是事实,只是他侥幸躲过一劫。你的分析还是有一定先见之明的。”马超赞许道。
“我基本同意韩帅的分析,但是那个致人死亡的真正凶手是谁呢?牛勇飞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保护他呢?有无可能是牛勇飞自己持刀行凶呢?”崔军凯说。
崔军凯讲基本同意,是因为他认为既然另有一人动刀刺死方喜德,从牛勇飞的异常表现分析,他自己持刀行凶,再嫁祸于秋飞的可能性就不能排除。
“这些问题看来只有抓了、审了牛勇飞才能搞清楚。”韩帅觉得是有这种可能,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再去论证。
“‘史强高专案’的外围调查、侧面侦查基本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何时收网,还要局里专门研究后才能确定,估计正面接触牛勇飞,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崔军凯解释。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等吧?”韩帅心里有点发急。
“马大,‘史强高专案’的情况你很清楚,下一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崔军凯望着马超。
“史强高团伙的组织情况、涉及案件,大多已经查明,证据也已经取了不少。军凯,你们抓紧把我讲的几项工作再落实,并开始定人定位,我就向左局长专门汇报一次。如果局长同意,我们在近期就收网。”马超说。
接着,马超又把话题转回到“11·6案件”:“军凯刚才提的这些问题,确实需要审讯牛勇飞等人才能搞清楚。不过,我觉得还是先要再分析‘11·6案件’中死、伤二人的刀伤情况,搞清楚到底是一把刀刺的,还是两把刀刺的。这个问题如果搞清了,既可以印证秋飞供述的真伪,也有利于审讯牛勇飞、史强高。”
“那只有请应法医出马了。”韩帅说。
“对!”
马超当即打电话叫来应良平法医。由于此案是缉逃案件,应法医一直没有参加。马超亲自向他介绍了案件简况、审讯情况,请他立即把“11·6案件”的人员损伤情况作一次全面复查。
第二天下午,应法医就拎着手提电脑,带着小高法医来向马大汇报。
看了看应法医的脸色,马超说:“老应,这么快啊!昨晚又加班了吧?”
应法医笑笑。
“走,到会议室去,我让韩帅他们都来听听。”马超说。
走进合成作战室的会议室,应法医开口便讲道:“‘11·6案件’当时的刀伤分析有误,我有责任,要作检讨。”
他说,“11·6案件”发生时,程副局长和他被云州市局抽调去参加一起跨区域系列杀人案件的侦查工作,回来时,案件已经进入起诉阶段,他就没有调取案卷,也没有对法医检验情况再作一些分析,这是责任心不强的问题,所以要作检讨。
听说刀伤分析错了,马超一下子感到心情十分沉重。他要过《尸体检验报告书》和《损伤鉴定意见书》看了看,只见落款签名是邻县一名法医和本大队的一名年轻法医,后者早已调走了。
“损伤鉴定如果真的搞错了,确实是个大问题。虽然当时有案犯没有全部到位、凶器没有查获等客观原因,这个案件办好后,我们还是要作深刻总结。你当时出差在外,我觉得没有什么大责任。你先说说这次的分析意见吧。”马超看着应法医说。
应法医心情也很沉重,说:“我们一定深刻吸取教训。”接着,他利用多媒体投影仪,一边播放相关照片,一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