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饭后到月湖公园游玩,后来又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
坐在韩帅右侧的谢方群在手提电脑上快速地查阅着酒店的监控录像,并用左手轻轻拉了拉他的右手。韩帅看到了谢方群调出的酒店大堂两幅截图,一幅是23点30分的,上面有一女人的图像;一幅是23点31分的,上面有一男人的图像。二人都位于截图的边缘,人像小且不大清晰。谢方群在电脑上打出一行字:“就是他们二人。”
“她坐什么车来的?”
“她说是搭朋友车来的。”
“她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这个她没说,我也没有问。”
“她与你相处了几天?”
“三天,10日早上我们就分手了。”
“之后就没有再见面了?”
“没有,真的没有再见面了。”
“储妙春是昨天才回云山的,她在省城还待了四天,怎么会不与你见面、不联系你呢?”
袁宏才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9日晩上,储妙春和我讲,她很恨一个叫向依山的男人,那男人骗了她的情,还骗了她许多钱,让我想办法到云山教训他一次。我问怎么教训,她说把他暴打一顿,不要打死,打残可以。我当时听了就感到很害怕,行凶伤人的事我怎么敢去做、能去做。我嘴上答应她,并说明天要出差去一山区调查对口扶贫工作,回来就想办法。离开宾馆,我就拉黑了她的电话,决定不再与她联系了。你们如不信,可以查看我的手机,调查我的话单。”
“她有没有说到向依山与其他女人的关系?”
“有说到过的,她说向依山与她好了不久后,就又与其他女人好上了。”
“储妙春有没有讲出其他女人的名字?”
“她没有说,不过她说过在他们住的小区里就有和他好的女人。”
韩帅一时没有再问。
袁宏才紧接着说:“我可都是如实讲了,你们可要为我保密。不然这事让我爱人知道,那我就完了。”
张莺不愧为信息高手,刚才就是她给韩帅发的微信。她在微信中还讲到,袁宏才的家庭条件一般,他夫人本人条件很好,家庭条件也很好,她父亲还是袁宏才单位的领导。韩帅分析袁宏才应该是以说实话的方式来换取他们对这件事的保密。他相信袁宏才刚才是如实讲了。
从袁宏才的陈述及监控录像分析:
——储妙春7日傍晚6点多到了省城月湖大酒店,虽然有外出,但是11点半又回到酒店。按照应法医推断的发案时间,即使之后她立即动身潜回云山作案,时间上也是很紧张,或者就是来不及的。
——储妙春金蝉脱壳,自己到省城与袁宏才约会,雇人行凶;她还再施一计,让袁去教训向。她从未犯过案,有这种反侦查能力的可能性不大。
——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询问过储妙春母亲她的去向。储妙春回到云山前与她母亲通过电话,她应知公安正在查找她,如果是她雇人作案,她还敢贸然返回云山吗?
袁宏才应该不是“8·13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储妙春的嫌疑程度也大大下降了。
好不容易撬开袁宏才的嘴巴,原想从中获取储妙春更多的疑点,哪知事与愿违,好失望啊!不,马超不是常说,重点对象的排除也是一大成绩吗?排除储妙春,那就可以把重点工作放到其他对象上了。韩帅学着马超做法,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先后递给谢方群、李小林。二人看了,都在上面打了勾。
在让袁宏才回去之前,韩帅答应为他保密,同时也要求他对询问情况保密,有什么有关储妙春的新情况要及时报告。
袁宏才一步一回头,一回头一句“谢谢”地走了。
韩帅一行三人再到湖光宾馆调查。湖光宾馆的监控系统安装得很好,10日到14日上午,视频中有储妙春一人多次进出宾馆的图像。韩帅向马大作了电话汇报。
马大说,你们调查的情况应该是属实的,分析意见也正确。你们辛苦了,可在省城休息一个晚上,明天返回。
韩帅说他们简单吃点晚饭就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