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情况补充?”
“我们俩平时关系比较好,他说要借用,我没多想就借给他了,至于他借去到底用于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借身份证给他人使用是不对的,我今后会注意改正,这次请你们能够原谅我。”伍仕小声地说。此时他已经没有一点傲慢,而是有点害怕,向警察求情了。
韩帅让他先回去,接着请派出所民警找来袁宏才。
袁宏才一进门,韩帅就认出他就是那个在酒店里与储妙春在一起的男子。谢方群、李小林也连连点头。
询问室里,韩帅发问:“你叫袁宏才对吗?”
“是的。”
“我们是云山市公安局的,来这里调查一起刑事大案,现在依法询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好的。”
“你近期住过宾馆吗?”
“没有。”
“你问同事借过身份证吗?”
“没有。”
“你与云山市的储妙春认识吗?她的微信名叫‘晴雨妙春’。”
“不认识。”
袁宏才刚进所时显得有点紧张,此时已是很镇静,回答中不多吐一个字。
李小林猛拍一下桌子,站起来大声呵斥道:“袁宏才,你说谎话连草稿也不打。你是个机关干部,我们依法询问你,你说话怎么这么不老实!你以为我们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
袁宏才低着头,没啥反应。
韩帅拉拉小林衣服,让他坐下。然后底气十足,不紧不慢地说:“你说没有、不认识,伍仕你总认识吧?要么我们带你到你单位找伍仕当面对证一下?或者请你看看月湖大酒店的监控录像?或者我们一起到酒店请服务员辨认一次?由你定吧!”
韩帅说完,走到袁宏才面前,把一张照片放到他手里。这是一张在月湖大酒店电梯中袁宏才和储妙春二人的亲密照。
袁宏才这时才体会到了这位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帅气刑警的厉害,也明白了三种方式无论是哪种,都可以揭穿他的谎言。他的神色顿时显得比较紧张,比刚进所时更为紧张,不过他似乎有点底气,不愿服输,转守为攻,说:“我是个单身汉,‘晴雨妙春’,也就是你们讲的储妙春,也是单身。我是借用了伍仕的身份证在月湖大酒店开过房间,与她相处了几天。我们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这不是通奸,更不是嫖娼,不犯法吧?更不会与你们云山的什么案件有关系吧?”
韩帅低头看了一下刚发进来的一个微信,然后抬起头,快速眨了眨又黑又长的睫毛,停住,睁大眼睛,犀利的目光直盯着袁宏才的双眼,神态和语气更加严肃:“怎么,你还说谎!你已经在今年年初与一位大学女教师登记结婚,可能只是婚礼没办吧?不能说你还是单身汉吧?这位教师半年前出国进修,这个月底要回来了吧?要不,我们一起到你单位或到女教师的学校去找找领导、同事或老师,问问他们是否知道你们的婚事?”
袁宏才借用他人身份证开房,询问中不讲实话,韩帅觉得他有点反侦查意识,性格也比较固执,就从他的要害处直接攻他一下。
韩帅心知这招会灵,果然他话音刚落,袁宏才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水瞬间涌了出来,边哭边说:“我讲、我讲,我如实交代,请一定为我保密,请一定为我保密……”
袁宏才心里一定清楚,这种事情一旦暴露,他的仕途、他的婚姻,肯定麻烦大了。
李小林满脸不屑,但还是走过去把袁宏才扶了起来:“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你要敢作敢当,如实讲清楚。”
袁宏才这会儿完全老实了。他说自己半个多月前去云山市旅游带会朋友。回省城前一天晩上,朋友设宴送行,有十多个人一起聚餐,其中有几个女的。席间,大家频频举杯,喝了很多酒。临别时,储妙春正好与他走在一起,她主动要求与他加了微信。回省城后,他们经常微聊,很快就喜欢上了对方。这次也是储妙春主动提出来到省城与他相会的。
“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7号傍晚6点左右到的。”
“之后呢?”
“我在月湖大酒店接上她后,7点左右带她到外面吃饭。”
“你们晚上有没有回到酒店?”
“回到酒店的。”
“什么时候?”
“11点半左右。”
“怎么会这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