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依山是我的邻居,但是他的情况我一点也不知道,没什么好问我的。”
杨秋露见她一口拒绝,就直接点明:“向依山被人杀害了!”
“啊!向依山死了?”储妙春神情似乎是刚刚知道此事,接着又以先怨恨后不满的口气说,“他死了,那是他该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这事根本与我无关,更没有什么好问我的。”
杨秋露发现她拿烟的手在发抖,烟灰也掉了下来,可能是烟蒂烫着了她的手,她脸上一阵痛苦,立即揿灭了烟。她已经连续抽掉两支烟了,此时又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不过没有再吐烟圈。
杨秋露来之前已经仔细阅读了各组的调查笔录,心中有谱,觉得没必要与她兜圈子,听她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就用眼睛盯着她的眼睛说:“我们是在侦查办案,依法对你询问。你无论是作为他的邻居,还是作为一个公民,都有义务向我们公安机关如实反映所知道的情况。我们已经做了调查,你与向依山从小就认识,去年下半年以来,你与他有过一段情感纠葛,你必须与我们讲清楚有关情况。”
面对警察直截了当的要求,储妙春一时语塞。
他们已经做了调查?我与向依山的事他们都知道了?102室那个瘦小的男人不是一有机会就盯着我吗?事关凶杀案件,储妙春觉得一味拒绝答话是不行的、不利的。
她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与向依山是从小认识,我搬到三岩名都后,是与他接触了一阵子,可是我们在半年多前就已经彻底断绝往来了。今年以来,我母亲身体不大好,我住在她这边比较多,这段时间我又外出旅游,外出前几天,我看到过他,他人还好好的,他为什么被杀,我能知道吗?我怎么能够讲得清楚?”
杨秋露见她已开口答话,就细细发问:“你们应该是很好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为什么断绝往来呢?”
储妙春眼眶发红,眼泪似乎要滴下来了,她又点了一支烟,伤心地说:“他骗我的情,还骗了我的钱,他和我相处的同时,还在外面乱搞女人。”
“你怎么知道他外面还有女人?”
“他把性病传给了我。”储妙春面露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咬咬牙才说。
“你怎么发现的?到哪里就诊过?”
“我感到不舒服后到市一医院看的,医生告诉我是淋病。”
“向依山有没有去治疗?”
“他说自己去治了,而且治好了,请求我原谅他,但是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原谅他!”
“他与什么女人交往,你知道吗?”
“什么女人?得性病了,总是一些妓女吧,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他还有其他女人吗?”
“有,肯定还有,我们这个小区里面有,我住的那个单元里也有。”
“你有什么依据?”
“我与他断绝往来后,听人家说的,实际上,我也感觉到、察觉到,他又与多个女人好过。”
“你自己也察觉到过?那你具体说说。”
储妙春这次没犹豫,接着就答:“两个多月前一天晚上我住在自己家里,12点多了,守店的店员打电话告诉我,店面的玻璃窗被人打碎了,要我赶过去看看。我从楼梯下来时,听到了他家的开门声,接着还隐约地听到他与一个女人悄悄的说话声。”
“这人是谁?”
“我没看到,我不知道。”
“还有吗?”
“亲眼看到过的没有,但我肯定他还有。”
“这个问题请你再仔细回忆。你刚才说向依山骗了你的钱,骗了多少?他还你了吗?”
“骗了多少?他骗了我多次,很多钱,至今还欠我十多万。”储妙春说着猛吸了几口烟,烟雾中,她的眼睛似乎在冒火,脸上滚动着一股怒气。
“你没有及时向他要回来?”
“当然要了,他故意一拖再拖。”
“你有没有叫他人帮你要债?”
“没有,这种债我怎么好意思让他人帮着要。”储妙春回答得很干脆。
“我再问你,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我到省城旅游去了。”
“什么时候去的?”
“7号下午去的。”
“怎么去的?”
“搭朋友便车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