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不是当场被抓,公安要处理他很难;可赌博是多人共同参与的,要查也是可以查清楚的,何况是刑警找上门调查。钱昌又气泄三分,知道不能硬顶,态度明显改变,承认了赌博一事。
“你还与他有过赌债纠纷吧?”进攻有效,崔军凯再攻一下。
“几个月前有过一次。那次是酒后在一个宾馆里赌的,他出千被我抓住,争吵了几句。再赌中他输了好多钱,他当场向我借了十万,讲好一周后归还十五万。但是一个多月后,他一分钱也没还我,我打电话催他,他总说手头暂时没钱,过几天就会还我,那全是谎话。后来有一次在一个饭店碰到时,我气不过,与他吵了起来,吵得有点厉害。一周后,不知道他怎么良心发现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钱,他主动拿了十五万元来还给了我,我只拿了十万,说看在他爸的分上,我不赚他的钱。这事有我的副总等几个人在场,你们可以去调查。他钱还我了,我们也和好了,我好歹也是个老板,总不会为这事再去干杀人劫财这么可怕的勾当吧?”
钱昌答话前认真地注视了崔军凯一番。虽然以前也与他有过接触,这时他才发现这个浓眉毛络腮胡、骨骼粗壮肌肉发达的警察,浑身有着一股威武逼人的虎气,一双大眼睛里射出的目光十分锐利,仿佛在告诉他:“你与向依山的情况我都知道,你如实说吧。”
钱昌觉得赌博被发现是丢脸的,但也不是什么特别丢脸的事,但如果牵涉到凶杀案件,那可是要丢大脸出大丑的。他已经没有多少底气了,说话时的脸色、语气都显得很诚实,也显得很着急,急于撇清自己与案件的关系。
崔军凯分析,钱昌对赌场借钱一事讲得很清楚,应该是实话;案发时段他又不在云山,他作案嫌疑是可以排除了,排除了,按老套路,就可以作为依靠对象,于是他也态度诚恳地说:“钱董,你们赌博的事就不谈了。据我们所知,向依山近几年没有什么大的收入,他赌博哪里来的钱,你知道吗?”
不谈赌博的事了,钱昌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积极主动地说了起来:“向依山的爸爸是原机械厂的高级工程师,是我的师父,有恩于我。向依山应聘到公司后,在技术部门工作,我重点培养他,还想提拔他。哪知他正道不走走歧路,说不干就不干了,要自己出去闯**,一心想赚大钱。那是白日做梦。他哪里是经商办厂那块料,我看他做什么都做不成。不过他人长得确实帅气,玩女人是个高手,不但白玩,而且还骗了不少钱,我估计还我的钱就是从哪个女人那里骗来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以,做男人靠人‘吃人’,那像话吗?吃软饭吃多了,必然会出问题的……”
谈了半天,这可是个重要线索。
坐在长沙发上的崔军凯想起马大昨晚会议上专门提醒他,赌友酒友之间有时会比较放肆,相互之间可能会透露一些隐私,找钱昌除询问有关向依山赌博的情况外,还要注意询问他的男女关系等方面的问题。
崔军凯心里一阵激动,不由得往左侧挪了挪,靠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钱昌。钱昌原来是斜靠在沙发左侧的,此时也主动地斜靠到右侧。二人的距离拉近了,感情似乎也靠近了。
“钱董,向依山与哪些女人有关系你知道吗?”
“我们朋友间一起吃饭喝酒时,有的朋友会带女朋友一起来,打牌玩耍中有时也有,向依山带女人一起来的情况比较多一些,我看他们之间常常显得很亲近很亲热,有几个我认识的。”钱昌接着讲了几个女人的名字,并说大队长你可要为我保密。崔军凯马上点头应允。
“他与哪些女人或其家人有矛盾,你知道吗?”
“去年上半年,他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与一个叫符映花的女人打得火热,还问她借了不少钱,自然是有借无还。符映花长得很漂亮,是有夫之妇,后来这事被她的丈夫察觉了。我听说那男人先是与他吵了一次,后来又找人打了他一顿。我还听说符映花知道自己被骗后,十分痛恨向依山,反复向他要钱,要不到,也找人上门恐吓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