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军凯带领韩帅等人,重点调查赵达赌友中发案后外出人员。黄飞宏、申高等几个人很快就找到了。通过审问与调查,从时间空间、外出事由、作案动机等多方面作了分析甄别,排除了这几个人作案的可能。
而对陆志广做了外围调查后,发现他下落不明,手机一直关机。崔军凯向马大汇报,二人一起分析,认为陆志广有不少可疑点:长期嗜赌,近期输了很多钱;经常与赵达一起赌博,有可能产生矛盾,调查中已发现双方有过争吵;案发当晚没有在家里,去向不明;赵达被伤害后他不明原因外出,多天不回;他的个体特征与现场脚印反映出的高个子案犯相接近……
二人商定对陆志广采取侦查手段进行查找。
马超叫来张莺,让她通过信息研判争取尽快发现陆志广的下落,有必要可以联系市局刑侦支队,再请技术部门相助。
张莺为了这个案件,已经连续多天日夜在网上作查询分析,但由于条件有限,目标不太明确,还未能显露身手,故接到任务后自是十分用心。
她对陆志广以往的手机使用情况、外出活动信息、现在可能的去向范围,作了各类数据库的全面查询、综合分析,研判出陆志广可能是借用了他人的身份证,入住在省城郊区的一个宾馆。
崔军凯等人随即赶到省城,经过入馆调查、外围跟踪,不但查明了陆志广的落脚点,而且查到了他去参赌的赌场。与当地公安分局沟通后,双方釆取了秘密的联合行动。
陆志广中高身材,体形偏瘦,黑色夹克衫里面的白衬衫,领子显得很脏。看来是赌博要紧,哪里还顾得上换洗衣服。
他被按坐在审讯专用椅上,手脚都被固定住了;面色灰暗,神色紧张。
陆志广常年参赌,被公安抓住过几次,可以说是几进宫的“老甲鱼”了。他认为参赌不组织赌博,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今晩警察抓住他后,就给他戴上了手铐;押解路上,一群赌徒,就他单坐一车,左右还各有一个警察紧紧夹着他身子、抓着他的双手。他明显感到这次与以往不一样,心中十分吃惊。
这时陆志广见讯问室进来两个云山口音的警察,想起了赵达被害案件,随即大叫起来:“你们是否怀疑我杀了赵达?冤枉、冤枉、冤枉啊!”
进来的是崔军凯和韩帅。
崔军凯大声道:“陆志广,你叫什么叫!我们是云山市公安局的,今天依法对你讯问,问你什么,你再回答什么。”
陆志广见问话警官浓眉毛络腮胡,骨骼粗壮肌肉发达,满脸严肃,话语严厉,心中自是紧张害怕,但嘴里还是大喊冤枉。
崔军凯没理他,开始讯问。陆志广叫了一阵后,倒也显得比较配合。
例行讯问后,崔军凯问:“你这几天在哪里?在干什么?”
“你们抓我时不是看到了吗?我在那个赌场参赌,不是我组织的,我是小搞搞的。”陆志广回答时一点也不显得胆怯。
问:“你是几号来的?”
答:“本月12号下午来的。”
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答:“我朋友带我来的。”
问:“12日后你还到过哪里?干过什么?”
答:“没有去过其他地方,除了住宾馆,就是去赌场。”
问:“你有证人证明你都在这两个地方吗?”
答:“带我来的朋友、与我一起赌博的人都可以证明。”
对于这几天的活动情况,陆志广对答如流。
崔军凯突然转了话题,快语问道:“你11日晚上在干吗?”
陆志广清楚赵达是11日晚上出事的,一听到问11日的事,又大叫起来:“你们认为是我去杀赵达吗?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谁说你去杀赵达了?我问你在干吗?”
“在干吗?实话实说,我也是在赌博。”
“赌了多长时间?”
“什么多长时间,我们从晚饭后开始,赌了一个通宵。”
“有多少人在一起赌?”
“四个。”
“在哪里赌?”
“在我一个朋友的公司里赌的。”
接着陆志广讲了朋友公司的名称与地址,还报出了另外三个人的名字。
崔军凯发现陆志广很精明,他不惜主动承认参赌,并讲出了赌博的地址与一起参赌人员的姓名,以此否定自己有作案时间,撇清自己与案件的关系。
但自己没有时间,只要有作案动机,也可以雇人行凶。左局长也要求注意雇凶问题。
崔军凯再转话题,直接发问:“你与赵达的关系如何?”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如兄弟,我还有恩于他们,你们可以问他老婆。我与他在赌场中吵过几次,可那是半吵半嬉闹,根本无伤我们的兄弟感情,我怎么可能会因这些小事去杀我的好兄弟?”陆志广反应灵光,抢先说明了自己没有什么作案动机。
崔军凯又问他与赵达还有什么其他方面纠纷,一旁做记录的韩帅直接问他与赵达有无债务纠纷。
陆志广反复强调自己与赵达亲如兄弟,根本没有什么矛盾纠纷、利益冲突,互相之间有时借点钱欠点债也都是你情我愿,何况近期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欠债讨债问题。
崔军凯分析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进展,就让韩帅按惯例提取了陆志广口腔黏膜拭子,暂停了审讯。
陆志广被押往候审室后,崔军凯与韩帅商议,二人都认为陆志广讲得比较真实可信,他的作案嫌疑度明显下降,但是觉得有必要再作时间、动机方面的调查核实,另外还可以通过DNA鉴定作个甄别。他们已经知道,三岩山上捜到的匕首,上面检出了赵达的血,在刀柄上,还检出了另外一名男子的DNA。
二人与当地公安局商量,请他们对陆志广的赌博行为依法予以治安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