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财进了安检门就被机场民警以核对身份证为由带到机场公安局刑大办公室,进去后简单查了一下证件即让他等着。张发财预感不妙,但仍然强作镇静并显得很冤枉,反复问你们凭什么扣押我。机场民警没和他多说,就说让他等云山公安民警到了,再去问他们。
没多久,崔军凯、韩帅等人就进来了,向张发财出示了警察证与拘留证,向他宣布因涉嫌故意杀人,云山市公安局决定对他执行刑事拘留,并责令张发财在拘留证上签名、捺指印。张发财大声抗辩,说自己根本没有杀人,拒绝签名、捺指印。崔军凯也没与他多说,让韩帅在拘留证上注明,即把张发财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在押回云山的路上,张发财反复说,我是云山大企业家、知名慈善家、市人大代表,我又没犯法,更没有杀人,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你们乱抓人要负法律责任的。韩帅说有没有犯罪,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是依法拘留你,有话到公安局再说,你现在可以在车上休息休息。
崔军凯、韩帅一行人把张发财押解到云山刑大已是凌晨2点多,马超没回家,在刑大等着他们。
马超已向妻子林丽兰请过假。他在刑大有一间小休息室,为办案不回家,睡那里是常事,但是他基本上每次都会打电话给妻子,先问问好,再请个假。林丽兰一般都很理解、支持,叫他要多注意休息,但有时也少不了发几句牢骚。
崔军凯、韩帅先到了马超的办公室作商议。马超问了他们抓捕与押解张发财的情况,并简单讲了向赵书记汇报的情况,随后就明确由他们二人负责审讯。马超分析说,审讯突开张发财口供估计难度比较大,总的审讯策略是由外围向中心进攻,先审张发财为何要去香港、为何近期要把大笔资金汇往境外,再审他与李芳芳的关系、18日晚上的活动情况。估计他会说谎话,你们要抓住谎话揭穿他,分步突开口供。崔军凯是刑大的审讯高手,韩帅文笔好口才也好,二人都很有信心地领受了任务。
10月8日上午8点半,人大常委会会议召开,马超到会对张发财涉案情况作了汇报介绍后随即离开。
回到刑大不久,马超接到赵书记秘书打来的电话,说人大常委会已作出许可对张发财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决定,又说会议中大多数委员是同意的,有少数委员对张发财是案犯持有怀疑态度,不同意对他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赵书记要求公安局一定要办好这个案件,如张发财是案犯,一定要办成铁案;如不是,必须要尽快放人。
马超接听电话后,深感责任重大,压力也很大,关键是没有充足的痕迹物证在手。他甚至略感到一点心虚。现在有利的条件是张发财已被许可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有些工作可以放开做了。马超叫来王英英,让她立即拟出呈请搜查报告,要求搜查张发财的住处与办公室,报王政委审批。王政委很快就批准了。马超又叫来应法医,让他立即组织技术员前往搜查,他自己也去。
侦查工作中要查明案犯,证实犯罪,有时会很艰难很曲折,做了许多工作也没有突破性进展,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有时也会很幸运很顺利,取得意想不到的突破性成果,当然,得来也是费工夫的。
在搜查张发财在辉煌大酒店的办公室时,技术员发现卧室衣柜下层有一个保险柜,在见证人在场见证下,打开后除发现有许多文件材料、现金银行卡外,在一个信封中发现一条金项链,信封外面还画有一个大大的心型符号。这是一条款式新颖、漂亮的金项链,项链较细,估计价格应该不会很高。项链一端的末环与链扣之间脱开了,是用一根黄色丝线扎了几圈把二者固定住的。
马超想起在之前的现场勘查中,没有发现有金项链,而调查中有人反映李芳芳戴过金项链,案犯很有可能抢走了一条金项链,那么这条项链有可能就是李芳芳的。
马超马上让人找来张艳丽。张艳丽与李芳芳接触很多,可能认得这条项链。
马超还让应法医安排一个技术员,找派出所帮忙,到金店借十条相类似的金项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