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我记得你中考成绩其实够不到一中分数线对吧?就你这样的学生,要不是你爸神通广大给你走了关系,还敢奢望坐在这间窗明几净的教室里?不是老师瞧不起你,老师从来不会随便把学生分等级。可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个下路货,根本不配来这儿上学!”
“你——”
姚丛华越说越激愤,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压抑在心多时的火气,正好趁这个机会狠狠发泄出来——他对学校允许学生家长走后门,捐款赞助了某个项目就能把差生往这种一流中学里硬塞的风气,是痛心疾首,深感如此行事有辱圣人祖训,绝非正人君子之风骨。
安大附属一中,是多少学生和家长梦想中的学府?许多家长哭求校长接收他家孩子时甚至发誓,愿意折十年阳寿来给孩子换一张录取通知书。
别说安惠大学是全国一流的文科类大学,哪怕是每年考上清北的人数,也比池安市排名第二的中学多出一倍不止。
能进安大附中读高中,至少也相当于拿到了安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有多少并非不优秀的学生,仰慕一中却因差了那么一两分而与她失之交臂?就裴雨这种本该给扔去类似薛家路中学那种三流学校的杂碎,偏偏因为老子有钱就占掉一个名额,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姚老师渴望坐在这第九排靠窗的学生,是一个成绩与德行都配得上安大附中名气的孩子,而不是裴雨。
裴雨的确从小到大就是个乌拉稀,成绩差不说,还因为眼皮老耷拉着,每时每刻都像没睡醒。
要不是他那个开印刷厂的爹兜里钱多,大事小事都能拿钱摆平,他准保在初中时就叫守在校门口的街霸打得嘴里不剩一颗好牙了。
不过在安大附中这样的环境里,周围的人还是瞧不起裴雨,他越不爱学习,遭受的嘲讽就越多,而越多人排斥他,他就越没劲头学习,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生生地磨没了他作为孩子本该有的天性,经常和他接触的人都能感觉到,他从五岁到十五岁,性格似乎就没发生过什么改变,他始终是那么的沉闷木讷,像是没脾气,可又总让人觉得他在因为什么事而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