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膈应着坚硬的小石子,这地方土质的确是又松散又不好。也难怪庄稼收成一年比一年差,最后沦落成了城市边缘废弃的荒地。
江亦枫回国后,还是头一回往这儿走,大白天荒凉的景色没见过,实在不知道荒地里到底有没有长树。照道理说,再光秃也不至于风化成了沙漠吧?
又往前赶了一小段路,江亦枫和裴雨会和了。
裴雨说雨这么大,随便往哪儿看都是一样的,他实在是找不清方向,就只好停下来等着。
到这个时候,给冷雨浇得浑身湿透的江亦枫,坚定的一颗心也有所动摇,开始怀疑匿名信到底是不是哪个见不得他好的混蛋的恶作剧。假如真是那样,那人可就是居心叵测,在挑战他的底线了——拿啥开玩笑都可以,偏偏就不能和他江亦枫诬陷说欧阳仪是凶手!
“再说了”,江亦枫猛打了一个冷战,这次不是冻的,而是吓的,他想:“要真是有谁故意拿叶纯来吓唬我,就肯定了解我们这几个人过去,否则他不可能如此准确无误地一发而中,击中要害!”
出国十年,基本和国内断了联系,以为再回来时能和以往遭遇的人生阴影说再见,可谁知还没在这座城市站稳脚,往事竟又阴魂不散地跳出来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今晚幸苦一趟,不会空手而回吧。找到叶纯的尸体,除去了却一桩搁置了十年的心事,江亦枫还有一个可以说是相当自私的想法:翻出旧案中被害者的尸体,能不能算是一条爆炸性新闻?
爆炸新闻,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广受大众欢迎的,趁着新闻的热度推出《风视界》在线杂志,市场热度压根就不用他找柴火来加温,事件本身就足够将公众的关注度撩上沸点了。
到那个时候,汹涌奔来的广告费,恐怕杂志社得收到手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