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史然坐在病床边的椅子里打瞌睡,脑袋一下接一下往胸前点,眼看人就要歪一半到病**去了。
陈哲推门走进来,见史然那看护伤患幸苦一晚的样子,不忍心叫醒他,但又怕他摔着,终于还是推了推他。
“嗯~哦?谁?”史然擦擦嘴角的口水,蓦然间惊醒,睁眼一看,站在眼前的是老局长,急忙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呦,陈局,您怎么亲自跑这儿来了?”史然吃惊地问。
陈哲和蔼的脸庞神色一正:“怎么?你这个大队长谁也不让靠近,非要亲自守护游清文直到他脱离生命危险,我这局长就连来探望一下也不行呀?”
“哈哈~不是不是,您瞧我这睡得糊里糊涂的,改天自罚三杯!”史然自知说错话了,赶紧打哈哈。
陈哲可不会和他计较,先看躺在病**的病人的情况。
游清文额头包着纱布,手术后身上打满了绷带,没有意识地躺着。但他呼吸平稳,心电监测仪显示他各项指标也很正常,陈哲就放了心,转身和史然谈话。
史然心情沉重地问:“小忱那孩子,他是不是真的……”
陈哲却浓眉上扬,笑了出来,摇头道:“哪有的事,小家伙健康着呢。”
“啊?”史然直挠后脑壳,但脸上立即就阴转晴,“那赵大宝还吓成那样,又哭又闹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陈哲:“嗨,这事也不能怪大宝,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嘛。小忱平时太爱吃了,家人宠爱他,总惯着他,他是吃出胃炎来啦。说是没事,可以后还得注意,不然胃炎很容易转……”
“行行行,陈局,孩子没事就好,该怎么吃这话咱以后慢慢教育他,对对对,让老游自己去教育。”史然越说越开朗,本就自带笑容的脸更笑得是阳光灿烂。
陈哲却轻轻叹了一口气。史然猜到接下来局长要说什么,忙收了嬉皮笑脸,认真听着。
陈哲问史然:“赵忱是鞠小凤和霍存召的孩子,这我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是再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但你知道,他是怎么被遗弃到三水河渔村的吗?”
史然粗犷地挠了挠头皮。
陈哲:“根据胡新成交代,鞠小凤勾搭上霍存召的目的,就是为了攀上高允,有一天能当上盛悦的董事长夫人。鞠小凤其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喜欢画画却到处遭人白眼,从来就咽不下那口气,总认为自己非浅水池鱼,只要能给她一个龙门跃过去,她肯定就能做人上人。问题是,她当董事长夫人的梦想,只策划一半,就遇到了阻碍,那个阻碍就是霍存召。鞠小凤发现,她是真正爱上了霍存召。”
“啊?还有这样的事?”史然听了大感好笑。
陈哲摊摊手说:“史队,你也别不信,这世上啥事都好控制,就唯独情情爱爱的控制不了。连我这个老头子都能看透,你不要说你个年轻人看不透呀。”
史然机灵透顶,自然听得出陈哲话里藏话,忙绕开去说:“别扯我,说鞠小凤吧。”
陈哲:“好吧,你和肖法医的事以后我再和你说叨说叨。如果不是因为霍存召,鞠小凤早就勾引高允成功了,不需要等那么多年。他两个认识一年多后,鞠小凤意外怀孕了。当然到底是不是意外就谁也不知道了。霍存召有家室,哪敢要那个孩子?鞠小凤却拼死赖活一定要生下来。”
史然脸色一变:“那么孩子是……”
陈哲点了点头:“没错。鞠小凤也是找的一家能够保密的私人诊所,把孩子生下来了。那家诊所我派人去查了,医生也抓来问了话。他确认鞠小凤正是他几年前收治过的产妇,在他那儿做的顺产。不过孩子生下来后,有先天性的血液病是真的,检验报告给霍存召拿走销毁了。”
“那个该死的畜生!”史然气得骂了一句,随即就想起霍存召确实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