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裴雨牙一咬心一横,哭着对张警官说:“不是那样的,软面抄不是老江偷的,是我呀。我和他是死党,见他那么看重高考,一心要上清北,就想帮帮他。唐语秋不光不喜欢我,还老是针对我,我早就对她因爱生恨,想报复她了。所以昨天晚自习,我趁教室里人不多,就把她的本子偷了,今天又偷偷塞进老江的书包里。中午我去找老江,把他从图书馆拽走了,肯定有很多人看见,他们都能为我作证。我有作案时间,是我趁他不注意把本子放进去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张警官紧绷绷的面色松弛下来,好笑地说:“呦,还挺会用词儿嘛,连作案时间也用得出来,看来你不像你老师说的那么差劲。”
“我……”裴雨的两颊涨成猪肝色,暗想警察能笑,应该就能化险为夷吧?
这时坐在角落里做记录的一名警察走过来,将笔录摆在裴雨面前,签字笔递给他,要他签字盖指印。
裴雨甚至不敢多往笔录上看一眼,胖手抖着拿起笔,就要写下自己的大名。
可眼角一斜,不留神就看到了一句话:裴雨承认从唐语秋处盗走软面抄,并交给了江亦枫。
“警,警察同志,不是交,是偷偷的塞,塞您明白嘛?”为了形象说明,裴雨还专门做了个动作。
张警官不耐烦地又皱紧了眉头,这很让裴雨揪心。他说:“不管是交还是塞,意思都差不多。根据江亦枫的口供,他事先是知道你会把人家的复习资料交给他的,所以故意往书包里装一大堆试卷,以掩人耳目。”
“不是,真的不是……”裴雨像只受伤的笨鸟似的乱扑腾,又害怕又想抗争,矛盾的样子可笑至极。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哭腔说:“裴雨,你快签吧,配合警察你才能出去,不然今晚得留在拘留室过夜了。”
“欧阳仪?怎么是你?!”裴雨手一松,签字笔飞出去,他惊得大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