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裴雨两只手一起挥舞,像有很多小飞虫在绕着他脑门乱飞,“啥出狱不出狱,发牢骚的话也别说那么不吉利嘛!不过咱俩能没事,多亏了小仪。要不是他去和唐语秋交涉,做出了一定的牺牲和让步,咱俩的麻烦可就比天还大了!”
“小仪?”江亦枫感觉耳朵里扎进两根刺,忍不住搓了搓耳廓。他以为是听错了,裴雨下午还对欧阳仪苦大仇深,恨不得把那人当尖夫推到大街上示众,怎么火焰山里走一遭,就又叫得那么亲热了?
欧阳仪也走了过来。他白净清瘦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是镜片后一对乌黑的瞳仁倒映着大厅的灯光,那双眼睛没因此变明亮,反而被灯光衬托成了不可测的深渊。
江亦枫与欧阳仪对视,刹那间,他奇怪地觉得是在从那对眼睛里读一个谜语,找不出谜底,除非欧阳仪愿意自己抖出来。但那怎么可能?
“你做了什么?”江亦枫问欧阳仪。他的语气比四周的空气更冷,丝毫也没有裴雨所表现的热情。
这种话问在此时,是语带双关,裴雨的理解和欧阳仪南辕北辙,一个好一个坏。
欧阳仪明明听出了话中隐含的不善,却故意装作和裴雨听的是一个意思,推一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以他特有的腼腆说:“没啥没啥,都是小事。你们能化险为夷就好,我是能帮就帮,你别放在心上。”
“我……”难得的,江亦枫的脸比欧阳仪更白,都白得瘆人了,他险些脱口而出:“你做什么了我就要把你放在心上?”
却听裴雨跟个絮叨的老头子似的百感交集:“小仪,这时候你还这么谦虚,我就很过意不去了。不是你帮我们搞定唐语秋,我和老江这时候怕都得戴上手铐了。”
“怎么回事?什么叫搞定唐语秋?”江亦枫听得不对劲,急忙问裴雨。
于是裴雨就将张警官对他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欧阳仪不发一语地站在旁边,似乎裴雨说的那位对朋友两肋插刀的大英雄,压根不是他。
江亦枫听得快窒息了,幸亏裴雨嘴快,劈里啪啦把那些事全说了出来,他才没有因暴怒失控,对欧阳仪大打出手。
等裴雨比手划脚说完,欧阳仪才文绉绉地开口:“老江,别听裴雨瞎吹,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就是在班里仗义执言几句,告诉唐语秋事情不要做得太绝。不管那些事是不是你们做的,你们也遭了大罪,同学一场,她何必对你们斩尽杀绝,一丁点同窗情谊也不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