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仪翘起下巴难得地笑出了一脸帅气:“能让你老江说声谢可是不容易啊。不过真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绝对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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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欧阳仪的“预言”,第三天早上不到八点钟,脑袋顶一毛不见的班主任姚丛华就来敲江亦枫寝室的门,黑着张老脸把他领去了校长办公室。
出了这么大事,爸妈何止没露面,到现在就连电话也还没和江亦枫打一个。
不过他们终于出现了。校长办公室里,爸爸靠着门框唉声叹气,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妈妈望着校长哭红了眼睛,还在想方设法的跟人家求情。
江亦枫还以为,爸妈得知他的丑闻后就再也不想关心他了,恐怕这两天他们都在懊悔生了这个儿子,早知道一生出来扔进孤儿院,就没有现在这烦心事了吧?
然而等看见父母的模样,江亦枫的心就狠狠往下一沉,感动、愧疚、还有自责,所有感情都纠缠成了一团。面对他们,他不知该如何自处才好。
从有记忆的那天起,爸妈何曾如此憔悴过?他们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不仅眼眶凹陷下去,就连脸颊也像被斜削去了一半。两人眼里都有着说不出的倦意。
校长将一张打上了几行黑字的白纸摆在妈妈面前,下方盖着池安市教育局的红章,顶上四个宋体大字刺目到能让人两眼失明:退学通知。
由于承认了自己与裴雨合谋,盗窃同学复习资料的“罪行”,江亦枫被勒令退学了。他与那张准考证失之交臂,他再也不能去安大那座具有历史意义的漂亮图书馆学习了。
裴雨当然和他的结局一样,他爸来把他领回了家。
与江亦枫不同的是,裴雨走的时候不单止不难过,还大大方方把他用过的好东西“散财”了。除去检举他看小黄书的舍友,每一个他认识的同学都得了一点好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江亦枫以为他失去的不仅是未来,是高等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就连父母也会对他大加责备,甚至和他断绝关系。
谁料正与他以为的相反,父亲沉默地帮他把住宿行李搬上车,又坐进驾驶座点火发动汽车,对坐副驾的妈妈说了一句话:“说我儿子干啥都行,就是不能说他偷东西!咱们儿子是怎么样的人品做爹妈的能不知道?这种无耻的学校,老子还不稀罕上!”
素来连一点小错也不允许儿子犯的爸爸,天塌下来时居然没有怪他?
这几日江亦枫都在坚强地忍受着,可那一刻,他终于用两只大手捂住脸,放声痛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