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捡这时候笑出声,得显得多不厚道呀?江亦枫却实在没忍住,抿紧嘴唇从喉咙里“呼呼”了一声。
裴雨愤怒到有些变形的脸瞬间又浮上一层青气,指着江亦枫的鼻子嚷嚷:“喂,我可是指望你来帮我的,为表示诚意,我对你什么都说了,半点隐瞒也没有,你可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我,我会伤心的!”
江亦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本来会持续很长时间的爆笑压回肚子里,尽量做出认真的表情问:“那你到底想怎样啊?冲进门把那两个人宰了,为你爸洗雪耻辱?”
裴雨拧着眉瘪着嘴,磨后槽牙的声音清晰可闻。过了半天,他又爆发了出来:“我当然想拿刀捅死那对狗男女,可那样做我自己不也得坐牢?我都满十八岁了,已经到了要负刑事责任的年纪了。”
江亦枫听得恼火,生气地骂道:“说什么呢?你没满十八岁就该一气之下杀人呀?欧阳仪小小年纪和叶纯那种人搅和在一块,的确不对。叶纯和你爸好的同时,又和怎么样,也不对。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违法,就只应该受到道德的谴责,不用因此去死吧?并且我说的一句话你别不爱听,可能欧阳仪压根就不知道叶纯和你爸的关系呢?”
裴雨鼻子里重重地一哼,“我就说说,你那么当真干嘛?你倒是善良,问题是善良的人总会有追悔莫及的时候。我照顾了快三年,结果被他恩将仇报,直接一顶绿帽子戴上我爸头顶,这种事我能找谁说理?”
憋在心里的委屈如洪水决堤,裴雨竟然红了眼圈,吓得江亦枫赶紧收回了更多想用来教训他的话。
江亦枫不想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换位思考,假如此时是自己家出了如此不堪的丑闻,他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难说以他耿直的脾气,得生生变成个到处乱轰的开膛炮。
想通了,也就不怪裴雨了,江亦枫改换口气,诚恳地说:“是我话说得不对,就不该那样打比方,我和你道歉。既然都跟你来这儿了,你要怎么干我都支持你,不犯法就行。”
这说的才是人话嘛!裴雨受伤的心得到安慰,情绪好了不少,点点头说:“你帮我,我谢谢你,日后还会重谢。我打算这样……”
对准江亦枫的耳朵眼耳语一番,江亦枫又给他吓一大跳,整个人都弹了开去,险些给一辆途经的自行车撞着。
裴雨说了啥?他告诉江亦枫,要把今天搜集的证据悄悄贴上学校的照片墙,他要让全校师生都知道欧阳仪的事,要让那混蛋滚出安大附中!
自从发现欧阳仪画的小黄人是“光秃秃”的后,裴雨就开始监视欧阳仪了。但那小子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变得贼精,以前老往校门外跑,自从和裴雨闹翻后竟然就老实了,一连好几天也没见着有动静。
裴雨着急,差点没忍住直接上门找欧阳仪对质了,谁知就在今天,欧阳仪不好好上早自习,居然就有了动作。
在学校食堂吃完早饭,裴雨也没去教室,回房间端着板凳往窗前一坐,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宿舍楼。
他和江亦枫住1号楼,欧阳仪住2号楼,从窗户打斜看出去,正好能瞅见欧阳仪住的那六人间。
欧阳仪没离开过他的房间,就连早饭也是让舍友带回来的。
看样子不知道距离他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欧阳仪狼吞虎咽地吃完发糕喝完米粥,居然就将身上的校服换下,穿着随意的出门了。
今天星期三,还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那小子不往教室走,是要去哪儿?
裴雨守了那么多天,总算等来了机会,哪能错过?也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出宿舍楼,悄没声跟在了欧阳仪身后。
接下来的事,不用细说了。裴雨发现欧阳仪去的地方是塘荷街五里洞的快捷酒店,并且一到酒店楼下叶纯就出现了。
那女人将烫成波浪纹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个大丸子,穿着体面的西装外套,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却进了那种污秽的地方。裴雨想想爸爸为她神魂颠倒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裴雨说的打算,江亦枫不同意也得同意,之前他不是答应了,只要裴雨不犯法,自己就支持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