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面抄,铁定不是裴雨藏进自己书包的,江亦枫不仅相信,还是有确凿证据的相信。
他和裴雨出图书馆时,裴雨往他书包里扫过桌面上的文具,那时包里还没有那本子呢。不用问,肯定是他俩跑去塘荷街抓监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把本子偷放进去的。
“抓监……?”
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江亦枫一阵眩晕,不得不照冰冷的铁条长椅滑坐下去,隐约明白欧阳仪设局引诱裴雨和他,目的是什么了。
自从进了派出所,裴雨就不和江亦枫说话了。虽然两人给关在一起,但裴雨一直就只用无神的眼睛望着江亦枫,眼珠一转不转像个瞎子。
可实际上,江亦枫能从他眼中读出很多东西——占比最大的是哀求,仅次于哀求的是担忧,再就是充满恐惧的威胁。
抓奸事件之后,江亦枫成了唯一知道裴雨家机密的人,如果他为了自保而揭发出小黄书的来历,警察又跑去印刷厂调查了,那么裴雨此生最痛恨的人,将不是欧阳仪,而是他江亦枫。
裴雨不再叽哩哇啦说个不停,江亦枫乐得清闲,软绵绵靠在脏得不能看的墙上闭目养神,其实是心如死灰。
警察来提审江亦枫,江亦枫跟着带他们来所里的那位张警官走了,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里,裴雨找看守拘留室的警察申请了三次去厕所。那是他打小落下的毛病,越紧张越有憋尿感。厕所跑得越勤,就说明他越紧张。如果不紧张,他一整天不尿也没问题。
一个小时,江亦枫可以举报裴家印刷厂二十遍。那小子为了保住前程,不被教育局取消高考资格,能不把自己抛出去当炮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