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天裴雨愤怒到和自己断交,压根就不是为唐语秋,而是他“后妈”?特别是他的“后妈”,还是自己的好友叶纯?
乍一得知真相,欧阳仪直犯晕乎,对着电脑产生了怪异的失真感。
当时他和叶纯的想法一样——世界怎么这么小?诺大一个池安市,几百万人口,居然也会和裴雨他爸“撞车”?
开始时,他觉得愤怒、烦乱,他甚至认为应该痛恨裴雨,想办法好好整他一下。可片刻过后,那些想法就全像流星的光一样闪灭了。
欧阳仪竟莫名其妙的得意起来,因为人生第一次,他在内心深处感受到了类似“报复”的喜悦,尽管是无心的,可也让那头家财万贯,成天到晚就知道到处炫富的肥猪难堪了!
谁也无法体会在那一瞬间,欧阳仪全身血管仿佛要爆裂的兴奋,说不清缘由的,他记起了小时候在平房后院见到的,吞食同类的螳螂。那次他被螳螂“大吃小”的可怕场面吓病了好几天,但是病好之后,那些画面就再也没离开过他的脑子,从对螳螂的观察中,他悟出了彻底帮他扭转人生劣势的哲理。
见叶纯误会自己在生气,欧阳仪灵机一动,决定将计就计。
欧阳仪:“我知道。可又说不清是为什么,我不想你那么自暴自弃。老头子又臭又恶心,你别和他在一起了。”
叶纯:“哈哈。”
欧阳仪:“哈哈是什么意思?”
叶纯:“你能帮我大量印刷违禁书籍吗?要是不能,我就还得守着这条财路。”
欧阳仪:“我不能。”并附带了一连串大哭的表情包。
画像的事,暂时打住。二人的网上聊天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长期不见面可不行,他们还有许多人生问题需要认真探讨呢。
欧阳仪:“我最想对付的人不是裴雨。那个蠢胖子不难解决。我最大的敌人是江亦枫。从小到大那人总是压在我头上,不管我学习多刻苦也拿不了第一名。他就是个不要脸的霸王,我真想把他除掉。”
叶纯:“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吗?”
欧阳仪:“好兄弟会因为我随手拍一张照片就和我翻脸?还打我。真正的兄弟会和我一起哈哈大笑,和我一起瞎拍的。”
叶纯:“也是。你和这个人性格犯冲。要我帮你吗?”
欧阳仪心头一喜,脸差点贴上电脑屏。但他瞬间就察觉不能有过激表现,以免让旁人怀疑,急忙又摆正了坐姿。
“你能怎么帮我?”
叶纯:“我可以帮你出主意。你想怎么弄?知道你恨他,我和你一样有过那种很难受的体会。不过事先声明,杀人犯法不可行。”
欧阳仪:“想啥呢?杀江亦枫不至于。我就想夺走他最心爱的东西,让他难过。”
叶纯:“可以。他最心爱的东西是什么?”
欧阳仪:“高考。”
叶纯:“啊?你神经病啊!”
高考什么时候成个“东西”了?她叶纯哪怕本事通天,也拿不走“高考”好吧。
不过念头一转,叶纯居然就想明白了欧阳仪的用意,正好这时对方在写:“我是指他一心想上清北,所以全心全力投入高考备战,平时连吃饭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叶纯:“如果他不能参加高考,你是不是就是第一名了?”
想想自己进入高三后的学习状态,就算真出现奇迹,他把江亦枫赶走了,也很难拿到年级第一了。
欧阳仪轻轻叹了口气。他放弃为高考拼命,最大的原因是只想进安大,可另一方面,难道不是向江亦枫认输了吗?
不过欧阳仪还是在键盘上敲出了两个字:是的。
于是,就有了裴雨被欧阳仪引诱去塘荷街五里洞的快捷酒店,然后又回来搬救兵,把江亦枫拉去捉监,结果惨遭羞辱,两人铩羽而归那事。
而江亦枫刚一离开图书馆,唐语秋就跑进去,找到他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整理的历史复习资料塞进他的书包,用一大叠卷子裹好,一切都做得是神不知鬼不觉。
然后唐语秋也离开图书馆,回到寝室哭诉她看得重过生命的软面抄被人偷了,发动舍友们一起帮她找。而她自己,带着好闺蜜顾涵回到图书馆,装模做样地到处搜,还真叫她寻到江亦枫座位那儿,从无人看护的书包里“搜”出了软面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