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纯欲言又止,故意吊欧阳仪的胃口。
“嗯~什么?”大战一场,欧阳仪已经精疲力竭,他半梦半醒的,呓语一般回应着。其实没有任何兴趣知道叶纯在想什么。
二人正躺在酒店的大**。第一次结束后,叶纯告诉了欧阳仪,家对她的含义。
欧阳仪可真给吓坏了,从此再也不敢踏入专属于叶纯的“私人圣地”,每次到了幽会时间,他都会想方设法迫使叶纯定酒店。有一次她实在不答应,他竟不得不动用了自己奖学金里的钱。
一次又一次的,每次赴约前,欧阳仪都逼迫自己一定要狠下心断掉那不伦不类的关系,可每次结束后,他又没法说出口。他很难想象哪一天生活里没有了叶纯,日子过得该有多么无趣甚至苦闷。找替代的女人不难,但只怕花钱的那个人,就得换成他了吧?
叶纯像是生怕他睡着了,着急要说的话他听不见,赶紧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摇醒,亲亲他的胸脯说:“我想呀,我都卖了十年自己写的书了,钱也赚够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啊?”欧阳仪不是给摇醒的,是叫那话惊醒的。他低头望着贴在锁骨上乌黑的脑袋,难以置信地问:“你找到新工作了?
叶纯摇了摇头,笑道:“我还需要找工作吗?我赚的钱,足够买下一家网站了。”
“那,你想买网站发自己的书?”
“哎呀~你能离开书这个字嘛?难不成我一辈子就只能干这一件事啊?”
叶纯火了,扬声大叫。每次她装淑女都持续不到三分钟,欧阳仪习惯了,就等着她撕开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果不其然,叶纯踢开被子就从**跳起来,扯过扔床头柜上的浴巾围住了上半身。
欧阳仪半支起身,假装迷迷糊糊地问:“你又生啥气啊?我啥也没说啊?”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叶纯才又把火气压下去,耐心和他解释:“我想的是,出售**书籍,是在干违法的事。十年没被人举报那是我走运,万一第十一年我被举报了呢?还不得去坐牢?那我赚的钱还怎么花呀?所以,不如现在见好就收,我不再做那些事了,而是安安心心嫁给人当太太。”
“啊?!”欧阳仪何止睡意全无?他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就惊得弹了起来。
叶纯的意思他还是没听明白,然而心情复杂至极——她要结婚了?那不就意味他可以顺利摆脱她了?可是,到她真要走时,他本能地还是生出了不舍之情。两人不能再在一起,否则男女**就会升级成他和有夫之妇鬼混,那还是算了吧,他才不会惹那种麻烦。
更加出乎欧阳仪意料的话,叶纯藏在后面。她亲热地挽起他的胳膊说:“希望我做的决定,你听了能高兴。你马上就上大二了,时间过得挺快的,等大三结束,到了找工作实习的时候,你就自由了。我想我先申请澳洲移民,尽快过去,你到快毕业的时候就来和我会和,然后咱俩在澳洲打结婚证,你觉得怎么样?”
“什……什么?”欧阳仪问,骤然虚弱到说起话来气若游丝。
叶纯想要结婚的对象,居然是他?!
叶纯却心情好到飞起,滑腻腻依偎在他的胳膊上做着美梦:“澳洲地广人稀,买房子便宜。我打算和你一起在那儿买套小别墅,别墅前开发一片农场,养些牛啊马啊什么的,从此过简单无忧的生活。你说好不好?我年纪不小了,马上就三十了,趁我四十岁之前,咱俩生几个孩子,有男孩有女孩,你说,得多幸福啊!”
欧阳仪借口要撒尿,赶紧往卫生间跑。
他实在不能听叶纯继续说下去,否则得直接一口血喷在她头上。
和她结婚?还生孩子?还是去外国做农民?他这么多年的奋斗,未来的发展计划,一心要攀登的人生巅峰,全都得送去澳洲,埋葬在一扬万丈高的黄土里?澳洲的别墅,也是平房吧?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原生家庭的平房,居然就又要跟着一个妓女去另一个国家住平房?并且还要天天闻牛马的粪臭?
澳洲的平房后院里,也会见到螳螂下的卵鞘吗?
在卫生间清洁一番后出来,欧阳仪没回到**,而是穿好衣服,准备走了。
见他态度如此冷淡,叶纯有些明白了,明白听完自己那伟大的人生规划后,他的回答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