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浩没直接回答他,而是说:“确定尸源,我们警方有许多手段,不一定一开始就必须用DNA来鉴别死者身份。有许多证据显示,死者正是叶纯,并且一封匿名信里也明确提及了杀害叶纯的凶手究竟是何人。”
“匿名信?”欧阳仪的表情很快就由恐惧转为茫然,紧跟着他与黎浩谈话的节奏。
看样子他对江亦枫收到匿名信的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被警察请来,正是因为那封信。
但稍微一想,他又吃惊地嚷了起来:“黎警官您刚才提到了杀叶纯的凶手吗?这……这不是在十年前就有了结论?裴叔叔他……哦,不是,我是说裴尚东他对叶纯因爱生恨,又算着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了,所以杀死叶纯,说什么黄泉路上结伴……”
话到此处,喉咙哽住,欧阳仪说不下去了。黎浩分不清他所表现的悲伤,到底是为了裴雨还是叶纯。
黎浩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边看边说:“这是十年前你留在我们局里的口供。叶纯失踪的那段时间,你在西北几所大学做学习交流,出差了快半个月,回来后才听说了她失踪的消息。”
欧阳仪点点头说:“没错,那时只要学校组织文化交流活动我就会积极参与,因为以前我的生活实在是过得太局限了,不利于写作。直到如今我也保持着这种习惯,出差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现在要准备出新书了,参加活动的频次才减少了一些。”
“哦?您又要出新作品了?”黎浩眉目一松,像是起了兴致,话语里也流露出了崇敬之意。
欧阳仪仿佛依然带着少年时期的羞涩与腼腆,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是啊,《糊涂》之后,我没再出过多少特别有价值的作品,始终就在文学评论这一块打转。东西方的现代文学比较与分析我倒是研究得挺透彻,可读者不买账啊,甚至有人怀疑我的成名作是抄袭来的。黎队您说可笑不可笑?”
黎浩放松的笑容一闪即逝,问道:“新书还是刑侦题材吗?”
欧阳仪这次不客气了,直接拒绝:“不好意思黎队,在新书未开始发行前,我不方便透露任何想法。这纯属于是公民个人隐私,请您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