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细雨蒙蒙的春日,咖啡店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人长得枯瘦、精神状态很不好,出手却很大方。他点了一杯蓝山咖啡,严音子为他送咖啡过去,他抬头看她一眼,摸摸她的手,往托盘里扔了一百块钱小费。
“啊?”严音子吃惊极了,一双秀目瞪得大大的,不相信这样的好运会降临在她那样不幸的女孩身上。一百块?要知道她干一整天的活,干到腰酸背痛的,就连30块也挣不到呢!眼前这位到底是个什么人?
男人点一杯咖啡就在店里坐了一下午,华灯初上时,他起身准备走了。
外面雨势增大,从牛毛细雨转成了中雨。
男人却一点也不怕被淋湿,推开店门,仿佛无事般往雨里走去。
严音子见状抓起一把雨伞就跟上去,撑开伞,遮在了男人头顶。
“嗯?”突然没有雨落在身上了,男人一惊,扭头见到是严音子在为他撑伞,露出了古怪的微笑。
那天咖啡店还没打烊严音子就走了,她跟着男人去了他家。
写到这里时,欧阳仪有过一个停顿。他是在思考,究竟该为女主塑造出怎样一个复杂的性格。
严音子确实是按照叶纯的原型诞生,可实际又不全是她。就算叶纯害过红羽,并且做过其它一些不道德的事,她也不至于会为钱堕落到做连环杀手。
一架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内心深处,应该藏着天性中自带的善良吗?欧阳仪端起咖啡杯,从黑色的水面见到了自己细瘦的脸。
三字经有云,人之初、性本善。严音子之后所造的一切罪恶,都应该是生活所迫吧?就好比螳螂,它们吞食同类,说白了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
当生存受到了威胁,人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
所以《糊涂》一书的开始,严音子跟男人回家,就只是为了帮助他,让他能在灰沉沉的生活中见到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男人身患重病,要靠长期服药来维持生命。他没有儿女,身边的亲人全走光了,他就一个人孤独地住在一座空****的房子里。
严音子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男人不仅有钱,还是个隐形富豪。如果他的亲戚们知道了他银行卡上的金额,是断然不会扔下他不管的。
写到那里,欧阳仪的笔锋一转,开始让严音子的内心因金钱而发生化学反应。她通过试探,得知男人已经立下遗嘱,死后财产将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但他已经成为了她未来生活的希望——反正他就要死了,为什么不做点什么,通过他发一笔小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