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纯难得站在这样耀眼的舞台灯光下,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尽管这不是她的发布会,她的自我感觉却好极了,仿佛此时此刻她就是发布会的主角,连坐在一旁海阔天空畅聊的嘉宾们,也是正聚精会神看她表演的观众,这样的高光时刻,就该属于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其貌不扬的红羽,靠边站吧!
她也难得的很安静,任由台下那些人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她不说话也不发脾气,摆出那副模样,自以为很有涵养,其实在许多人眼里都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摆烂。
等潮水一般汹涌的议论声渐弱,叶纯才漫不经心地将会场扫视一遍,确认差不多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这才满意地又开口了,这次仍然是质问红羽。
“红羽,你是个有成就的作家,已经走到了十分辉煌的高度,曲高和寡,以至于真心朋友不多,是可以理解的。我有幸成为你唯一、也是关系最好的闺蜜,看着你从籍籍无名到拥有百万羽粉,可为你高兴了。但你在享受成功的同时,在孝敬你养父养母的同时,不能把自己的生母也忘了呀!就算她不光彩,为了赚钱去做小姐,还不知道和哪个恩客怀上了你,她也是给予你生命的人,你怎么能为了保住荣华富贵就只认养父养母,而把你生母像块臭肉似的藏起来不给人看?红羽,就连禽兽也不会为了点食物,就随便认人为母,而忘了自己的亲妈是谁呢。”
“你……”这番话侮辱性太强,饶是红羽那沉稳的性子也耐不住了,屈辱的泪水瞬间就覆上了她乌黑的瞳仁。
主持人慌忙出来打圆场,他拿着话筒走到叶纯身边,伸手去关唛,并满脸堆笑地说:“叶小姐对吧?您如果和红羽女士有个人恩怨,您对她处理家事的方式不认可,完全可以等发布会结束后与她私聊,咱们就不要在这儿占用大家的时间了。”
“是啊,怎么扯着扯着就扯成了身世苦情剧了?”竹海也在抱怨,示意跟他一起来的嘉宾们表一下态,尽快让这事过去。
叶纯又哪能就此罢休?立唛给关了,她一把就夺过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这下可好,她能扬着话筒满台乱转了,就让各个方位的人都瞧清楚了她。
“这怎么是个人恩怨?怎么是红羽一个人的家事?这关系到社会伦常,还有道德和人性呢!她是私生子,她的亲妈是妓女,为了哀求男人不甩掉她,什么下作事都做出来了,卖**居然是为了给那个男的买东西,留住他的心。这种狗血剧情,你们看看拿在手里的《你是我忧伤的河》,是不是就是原版复刻?红羽在江郎才尽之后,不仅不认她亲妈,还不惜用她亲妈的事当成写作素材,写出书来追名逐利赚大钱,各位,你们说她这么做还是个人嘛?当然,代入思考,假如有一个这样**贱的母亲的人是我,我实际上是令万人唾弃的私生子,我也会有顾虑,也会羞于启齿,可是,我绝对不会把我妈写进书里,她死了,还把她当成摇钱树!”
“嗯~真有这样的事?”
“不会吧,红羽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不信!”
“但是,这个自称是她闺蜜的女人,可是当着她面说的,又不是背后造谣,似乎有可信度哦~”
……
身在现场的人又七嘴八舌谈论开来,这次舆论导向与之前相比开始偏移,出现了不少质疑红羽的声音。
毕竟新书是人手一本,读者们只要翻开读一读,就能证实一半叶纯的说法。
作协副主席赵新也有点坐不住,清一清嗓子,低声问红羽:“你该不会除去加拿大的父母,真的还有生父生母吧?你把他们当原型写进书里了?”
在赵新看来,作家进行创作时可以选择任何具有鲜明人设的人物作为参考对象,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无可厚非,然而红羽错在,她由始至终都只把贵为大学教授的父母推在镜头前,从未认过生她的母亲,可正如叶纯所说,又将生母写进书里打动读者,这样的做法,就真有无道德炒作之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