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记得,学生时代和欧阳仪喝酒的次数不少,那时他似乎没这么容易醉,哪怕醉了话也远没有江亦枫多,他要是喝高了,大不了就找个地方吐,吐完后沉默地睡过去。
时间可真是一把杀猪刀,连人的性格也能从根本上发生改变。
正因为欧阳仪“酒后吐真言”,裴雨深切体会到了他失恋后的痛苦。叶纯那个女人,到底伤了多少男人的心啊?她简直就是个红颜祸水,这种人何止不配生而为人?她还应该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裴雨非常讨厌花时间思考叶纯,可说来也怪,只要他安静下来,九岁时叶纯用力拧他被父亲打过的脸时的痛感,父亲浑噩之际喊叶纯名字时的凄然,以及唯一一次去叶纯家,她用脚趾挑玩布艺拖鞋的轻佻举止,都像动画似的不停在脑子里晃动。
日子一长,裴雨快疯了,每次陷入那样可怕的情绪时他都不停问自己,那个女人是魔鬼吗?她到底施了多么邪恶的魔法才会盘踞进他的脑子里,赶也赶不走?
叶纯带给欧阳仪和父亲的痛苦,相互纠缠成一只巨大的魔爪,只要裴雨一个人独处时,就会用反向力量撕扯他的大脑,警告他、斥骂他、令他的精神疲惫到苦不堪言。
裴雨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逐渐的,他会好起来,他能忘干净那个比狐狸精还妖媚的女人,纵然欧阳仪次次醉酒后都要提她的名字,也不会再对他产生多大影响。
谁知他不仅没能如愿地忘记她,还因为工厂面临的经营危机越来越严重,而一发不可收拾了。
裴雨无法忍受的那种心脏像被一把钝刀生生剖开的痛感,发生在欧阳仪又一次提起叶纯后。
欧阳仪醉醺醺地拉着裴雨掉眼泪,说:“这次啊,叶纯是真的要结婚了。她接受了一个男人给她的三克拉鸽子蛋婚戒,两人在国内领了证就会去澳洲定居,一起拥有一片农场。可那农场应该是我的,是我最先和她憧憬的在农场里幸福生活啊!她到底有什么权力,一个接一个伤害爱过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