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高考也不用参加了,裴雨确实一点也不难过,反而要为从书山题海里解脱出来欢呼。
他天天懒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其余时间就是看电视或者打游戏,只怕连废物也比他有用。
两个月后,裴雨才发现家里有点不对劲,倒不是老爸经常咳嗽,并且药不离身的,而是他再也没见到过叶纯了。
难不成,爸也发现了叶纯和欧阳仪的关系,因此和那个女人断了?可据说和叶纯交往的男人有好多,也不一定是因为欧阳仪吧?
裴雨决定去问问裴尚东。要想在白天见到老爸,就得去工厂,想想工厂也有好长时间没去过了,他便决定去一次。
不出门就不用操心钱的事,可去工厂那么远的地方得打车,单趟就得一百多块呢,裴雨离开他心爱的懒人沙发,走进父亲的房间找零钱,却不留神翻出了一本藏在抽屉里的病历。
“肺癌三期并伴淋巴结转移?”
病历上的一行小字,像一群飞虫飞进裴雨眼睛里,他呆站着不能动了,半晌才猛一下把病历合上,翻来覆去看首页上的人名,没错,这就是裴尚东本人的病历本啊!那么肺癌已到晚期的人,非他莫属了?
裴雨扔掉病历本,绝望地一步步后退,瘫坐在了床沿上。
他后悔、自责、想哭又哭不出来,拿手狠狠抽了自己几耳光,可心情也没有因此好多少。
他还是个人吗?爸不惜为他付出一切,他却在这时给学校开除了?试问世上有哪一个父亲,是不期望儿子能有出息,能在社会上出人头地的?把自己从学校领回来,爸连半个字的重话也没说,他每天混吃混喝不学无术,爸也没有抱怨过,这样的纵容换来的是他的冷漠,得了这么重的病,就快死了,他却不闻不问的,连爸的咳嗽也很少关心?
裴雨泪流满面,脑子里也真像灌进了一大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清楚了。
他又冲到桌子旁边,胡乱从抽屉里抓了几张零票子,就出门直奔裴东印刷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