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女警官抱歉地摇头:“还没有,裴先生,因为此案案情重大,又属于是旧案重启,之前的案卷中您的父亲是凶手,我们还有许多疑点需要调查清楚,所以还得请您耐心配合一段时间。您跟我们走吧,这间接待室需要腾出来。”
“我,我还不能走?那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呀?”裴雨始终给人以头脑简单、总是像没睡醒的半傻子印象,尽管此时他累到精神萎靡是正常的,毕竟有整整一晚上没睡了。
跟着苏妙雁和魏联走过一处连廊,虽然没从那栋办公楼出去,裴雨却发现他是被带到了另外一栋楼里。
这儿相比之前呆的地方,灯光要昏暗不少,气氛也很诡异,能见到被铁栅门锁起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人走来走去的动静——这里不是办公楼,是拘留室!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拘留我?我只是报案,什么也没有干呀?”裴雨心都快裂开了,此时他一门心思地想见到江亦枫,不为向他求救,只为看看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因为报案就身陷囹圄了。
魏联不说话,苏妙雁态度很好地对他说:“裴先生,这是我们的例行调查程序,请您配合。这儿不是看守所,您不用担心,只要情况都摸排清楚了,您就能回家了。”
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此处是市公安局,任何人来了都休想反抗,更别指望能逃走。
裴雨老老实实走进一间空****的房间,又见到了高三时给送进派出所,坐过的那种金属长条椅。
在野地里裹了一身水一身泥,公安局里呆几个小时,泥水差不多干了,休闲衣老头鞋就像泥壳子一样糊在身上,裴雨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长着硬壳的甲虫。
耳听外间走廊里,两位警官的脚步声远去,裴雨觉得终于可以睡觉了。
他才不像高三时的江亦枫那样讲究,非得找长条椅躺,他走到墙角,和衣随便往地上一倒,鼻子里就发出了响亮如雷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