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挨了重重一耳光,小裴雨心都快裂开了,呆愣片刻,他爆发撕心裂肺的大哭,从房间跑出去,正好茶几上放着剪包装袋用的剪刀,他拿起来就朝那片三角形的布一顿猛剪。
和裴尚东躺一起的女人,不是叶纯还能是何人?
她和裴尚东好了不止半年了,以前鬼混是在印刷厂里,裴尚东购置新居,她是第一次来,美美地在漂亮的新房子里享受一晚,二人早晨醒来,又来了兴致,却料不到大意地惊动了裴尚东那碍手碍脚的儿子。
叶纯受到的惊吓并不持久,干好事时有个小孩闯进来,她反而觉得挺有趣,也不计较裴雨损毁了她的“私财”,扭动杨柳细腰去卫生间收拾一番,就拎着她的小坤包走了,临走前还用力摸了一把裴雨给他爸打肿的脸,说:“老裴你下次对你儿子下手轻点,别小小年纪就给人家破相。”
“下次?”听着大门“砰”一声震响,裴雨眼神呆滞,一眼也不看父亲。
坐在沙发上的裴尚东,懊悔不已,没多大会儿就捂着脑袋失声痛哭起来。
“儿子,爸对不起你,明明是我的错,还要打你,我该死,真该死啊!”裴尚东说着说着就发疯了,开始拼命拿大巴掌抽自己耳光。
裴雨不能坐着不动了,爸爸是世界上唯一疼爱他的人,虽然做不到有求必应,却也不比任何人的爸爸差,裴雨有时候任性撒娇,和爸爸闹脾气,却从来不会真生他气,更别提恨他。
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被爸爸打,是因为一个看上去很不舒服的女人,裴雨没法忍住委屈。大哭过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从家里跑出去再不回来?再也不和爸爸说一句话?他做不到,因为他不敢走,也舍不得走。
见裴尚东自残,裴雨吓坏了,啥也顾不得地冲过来,小脑袋一低钻进裴尚东怀里,抓住了爸爸不停左右挥动的大手。
裴尚东最后一下没收住,落在了裴雨背上,裴雨很疼,但是没有哭,他用尽力气抱紧爸爸,生怕手一松爸爸就会消失,是和那个陌生女人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