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回答史然?除去一口否认,高允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毕竟在寻常人看来,没有夫妻不吵架,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警察总不至于连夫妻隐密也要逼他老实交代吧?
高允否认,史然确实不强求他详细解释,拍拍大腿说:“好吧,高董对我们的询问非常配合,我代表专案组向你表示感谢。”
“这是就要走了吗?”高允一直绷着的额头顿时一轻,感觉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好像也要放晴了。
史然却又追加了一个问题:“抱歉啊高董,还有一个问题,可能会让你不太愉快,但没办法,只要是和案子有关,我们就回避不了啊。”
“史队……尽管问吧。”高允好不容易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史然:“鞠小凤做了高太之后,还和霍存召保持来往吗?”
“啊?这……这个……”这千真万确就是尴尬至极的问题,无论答案是什么,也不管是哪个男人被问到,也肯定不乐意正面回答。
肖韵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其实也是一咯噔,心想史然这家伙,组织话术的功力可真是炉火纯青呢。
高允露出给人扇一巴掌后还得呵呵笑的古怪表情,支吾几声后说:“这事嘛,据我所知是没有了。不过,到底有没有,你们去问当事人好了。”
这是对史然有力的回击,当事人,可以是鞠小凤也可以是霍存召,可霍存召已经死了,史然问了也是白问。
然而史然可不会轻易给高允镇住,无所谓地笑道:“嗯,我想他们也应该断了。欸~高董,方不方便让我们去您太太房间里看看?您可别多想,完全是出于调查需要,调查需要啊!”
史然客气到显得谦卑了,高允却又怎会看不出来?实际上这位史队是在他高家横冲直撞,想干啥就干啥,嘴巴张一张提要求出来,自己就必须无条件答应。
“谢天谢地啊!”高允又悄悄感谢了一遍老天爷,昨天傍晚一接到胡新成的电话,得知鞠小凤不会再回到这座大宅子来了,他立即就跑去二楼她的房间,好好清理了一番。当然最重要的事,是拿走画架子,毁掉一切她喜欢作画的痕迹。
史然见到高允气色不错,那也只是因为昨晚他睡了个好觉,破天荒一直睡到早晨七点才醒,还是被闹钟叫醒的。
两年多了,他只要在家里见到鞠小凤就会想起霍存召,就会进而联想那对狗男女滚在一起的各种不堪场面。
得知二人通奸他还能忍受,却不料二人又向他扔了最后一根压断他神经的稻草——鞠小凤把暗病传染给了他。
高允彻底气疯了,毕竟他是真为那女人动过心啊,却不料原来是掉进了他找来的总经理,以及总经理的情妇,两个人一起给他设的圈套里,得病后,他又怎能不处心积虑地进行报复?
更没想到的是,阴沟里翻船的鞠小凤,有一日还能反败为胜来要挟他?难道从见到那幅背影画的时刻起,他就真要把那贱女人捧成“高太”,和她分享他所有的成就,任由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胡新成的一个电话,宣告了他的自由,曾经他同情鞠小凤多桀的命运,现在却要仰天大笑,为那个女人天生的薄命而欢呼。
她就应该安安分分守着她的穷日子过到死,强求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下场就得是一败涂地!
所以,高允在清理完鞠小凤的东西后,躺在她的**拥有了一整夜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