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仅间隔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史然和肖韵是昨天早晨来的高家,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再来抓人,高允就不见了。
据佣人交代,警察走后先生就把他自己关进书房,再也没露过脸,早上八点不到,他又匆匆出了门,并且出门时拖着平时出差用的旅行箱,看样子是又要远行。但是以前他要去哪儿,会和赵妈等人打招呼,这次是行色匆匆,完全没留下任何话,所以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好一个老狐狸,闻着味儿知道不对,就要负罪潜逃了!”史然气得一拳头锤在车门上,坚实的门居然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
*
那一晚,鞠小凤走后,赵大宝带着弟弟进卧室睡觉。
连日幸苦奔波,总算有了固定住所,能躺在一张大**舒舒服服睡一觉了,想到掌中宝也没丢失,赵大海的心情是说不出的放松,很快就沉沉入睡,连梦也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大宝始终惦记着游清文,可想到最近赵忱熬得太幸苦了,让他多休息一下很有必要,就只好先在那公寓里猫着,想等鞠小凤下次来了再做打算。
谁知三天过去,鞠小凤像是已经把他们忘了。
赵大宝有点呆不住了,心想鞠阿姨又没软禁他们,有必要这么听话地窝着一动不动吗?等到了明天就出去打听打听消息吧,绝不能天天这么干耗着。
一夜睡得不安稳,等到醒来后睁眼,窗外天亮了,可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浓密的云层后不时扯着闪电,像生物课上切开的动物大脑里暴露出的神经。
哪怕天气转坏,赵大宝也不用担心了。有这套房子遮风避雨,他还用惧怕什么?可是房子里,没有清叔。
看看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他知道比正常时间走慢二十分钟,算一算就快早上六点了,他习惯早起,就想着要起来给赵忱弄早餐。
弟弟还睡着,小脸蛋子红扑扑的。赵大宝看着他心情就会好,可多看几眼后,心底又猛地一抽,眉头也皱了起来。
“小忱?你醒醒啊小忱!”弟弟这睡得也太死了,一动不动的,呼吸声却比往常要浊重不少,赵大宝急忙推了推他。
触到弟弟的胳膊,赵大宝这才发现,赵忱好烫啊,简直像烧过的铁块!急忙拿起那条胳膊看,接近手腕的部位以前有点瘀斑,可此时瘀斑颜色并未加深啊?
“不行,小忱这个样子可能就是发病了!”赵大宝惊得连魂都差点离体飞走,顿时就陷入了极端无助的彷徨境地。
赵忱之前发病,还是在好几年前,那时医生对他实施过抢救,救过来后他就好了,之后虽然一直靠药物维持,生活也和正常人无异,眼看着他就逐渐成长了起来,如果不主动告诉人家他有病,都没人能看出来。
可是,为什么时隔七八年,这病又复发了?老天爷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发慈悲,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
赵大宝急得眼泪一个劲往下掉。以前有妈妈,有清叔,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就是他和弟弟头顶的天空,只要他们张开臂膀,就足以抵挡任何狂风暴雨。然而现在,妈妈没了,清叔给警察关在局子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做主心骨的大人在跟前,他可怎么办呀!
就在急得六神无主之际,赵大宝发现赵忱动了,眼皮颤一颤,睁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