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史然示意大家稍等,转向肖韵问道。
肖韵手里没拿任何东西,陈国峰则拿着一张手写的纸,不时朝纸面上瞅几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肖韵简而言之地说:“你们出发去逮捕高允之前,我得和你说一说鞠小凤内衣的化验结果。”
史然:“哦?有什么发现?”
陈国峰将那张纸送到史然眼前说:“我们之前就有过怀疑,如果赵忱和霍存召是父子,那么赵忱的母亲会是谁。肖法医取回鞠小凤的内衣裤后我们快速地进行了DNA比对,虽然还没来得及出正式鉴定报告,可根据二者的双螺旋结构比较,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赵忱生理学上的母亲,正是她。”
“什……什么?怎么会这样?赵忱那孩子也太……”
一股浓浓的酸楚往心头涌起,史然这铮铮铁骨的男子汉,居然险些落泪。但他很快就念头一转,又得到了些许的安慰——有那样一对父母,赵忱的确是一个非常不幸的孩子,然而他有宋玉姑、赵大宝和游清文啊!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三个人,几乎给予了他所有人世间能有的真情,赵忱,难道不算是一个幸运儿吗?
陈国峰说完,肖韵补充:“还有,从鞠小凤的**上,我们检出了呈阳性的淋球菌,还有氟喹诺酮类药物的残留。”
史然又是一惊:“那是不是说明……”
肖韵点头:“没错,我们怀疑了这么久的推测,终究是得到了证实。霍存召和鞠小凤有不正当关系,得病后传染给了她。而鞠小凤嫁给高允后,导致高允也染病了。”
“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史然兴奋地高喊出来:“霍存召和鞠小凤的关系,只是令高允愤怒,觉得受到了侮辱。但当他得了那么难以启齿的暗病,愤怒就转成了绝望与仇恨,要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注重,以及必须要注重名声的人啊!如果不杀掉罪魁祸首霍存召,他就无法忍受了!这就是他杀死霍存召的动机!”
肖韵问:“假设林宏寿也是高允派人杀害的,那么就可以确定他看病的诊所是幸福林,但周萍写出的病人名单里,为什么没有高允?”
史然露出了晦涩的苦笑:“这还用问吗?高允是整桩案子里,最大的输家,他何止是给自己掘了一个坟墓?实际上有好几个呢。其实林宏寿并没真打算保存他的资料,或许在受到他的威胁之前,就已经把他的病例从系统中删除了,周萍自然查不到。然而当高允主动向林宏寿提出要求,大概语气还不太好,就激发了林宏寿的逆反心理,想着不如趁机敲高老板一大笔钱好了。就这样,林宏寿没得到好下场,高允的手上也再多添了两条人命债。”
“呵~这些残暴之人的想法,咱们可真是弄不懂啊。难道他们杀了那么多人,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富贵荣华吗?”陈国峰折叠起手上的纸,忍不住发出感叹。
“继续工作吧,等到结案时,咱们再一起庆贺。”史然拍拍陈国峰的肩,又极具深意地望肖韵一眼,便与抓捕大队匆匆赶往了高家别墅。
就在胡新成与乔海落网,市公安局出动大批刑警逮捕高允的同时,三水河警务部门也报上来好消息,水上公安的巡逻艇在三水河栗江段截停一艘沙船,在船上找到了暂被公安部列为B级通缉犯的乔江,他正准备沿水路逃往苍南省,有人为他在边境联系好了偷渡蛇头,他要带着伪造的护照去往东南亚,而绝非冯涛交代的,是拿着一笔安抚费回了老家。
并且在搜查乔江住处的过程中,警方找到了那把残杀林宏寿和苗也的斩骨刀,就藏在他家旁边的垃圾站里。垃圾工见刀很锋利,应该价值不菲,就没舍得丢弃。尽管清洗后刀刃上再见不到血迹,可经过鲁米诺荧光剂显形,乔江对犯下的罪恶就再也抵赖不了了。
实际上在冯涛以为送走乔江就万事大吉,霍存召的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和他扯上关系时,乔江一直就奉高允之命,躲在湖阳市的某家旅馆里。
高允留着他,主要目的是为了应付游清文翻案后,警方可能采取的新行动。等鞠小凤拿出他去过幸福林的实证后,他才意识到,留着乔江是极大的错误,但他没本事杀乔江灭口,就只好匆忙把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