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史然突发的诘问,他没觉得突然,而是灰着老脸问:“这事是游清文给你们说的,还是依瑶说的?”
“嗯?”史然悄悄看肖韵一眼,肖韵似乎也感到奇怪,故意突袭,怎么却像在高允的预料之中?
高允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谁说都一样。如果今天你们是为这事而来,算来着了。就算史队你不主动问,逮着机会我也应该和你们说道说道了。上次你们来找我,我隐瞒不报,是我的错。我相信你们也能理解,家丑不外扬对我这样的人有多重要。可事情都到这地步了,我还能瞒着吗?就只请求你们听完我的讲述以后,能为我保守秘密,否则就是毁了我呀。”
肖韵眉梢动动,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放心吧高董,我们对您的询问属于是案件调查,调查内容本来就是机密,和内容本身无关。”
高允:“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存召这人,人品不错,又有能力,唯一的问题就是作风不正派。我这个董事长,要是对手下的人一点也不了解,做得该有多失败?所以你们要认为我对此事一无所知,是闭着眼睛把小凤娶进门的,就大错特错了。”
“呵~那我们可真是要洗耳恭听高董结这良缘的原因了。”史然特意做出个擦耳朵的动作,毫不保留地表示了爱听八卦之心。
高允的神色进一步暗淡下去,又露出了史然熟悉的病容,“说实话,我第一任太太十几年前去世,我是下定决心为了依瑶不再续弦的,并且我也做到了,这是事实,你们可以随便查。之所以对小凤动了心,一个是因为她的善良,再一个,也是因为我的善良。”
史然:“哦~善良人配善良人,能够走到一块儿是天经地义啊。您说说,鞠小凤是怎么个善良法吧。”
高允一脸神往:“我和她认识,是在一次名画拍卖会上。那样的场合对上流社会来说,与其说是交易场,不如说是社交场。买不买得到竞品没关系,能否交到朋友,又能否在圈子里挣足面子,才是我们这些人接受邀请的目的。
“那次拍卖会,展出了一幅法国印象派当代画家的作品,出售方是我的一个竞争对手。我就知道那家伙专找我参加的竞拍会出价,肯定是在给我设圈套,就等我跳进去好让我难堪。那种事,可大可小,我这堂堂的盛悦董事长花高价买一幅赝品回去,或许只会被圈子里的人嘲笑两天,那也没什么,可要是别有居心的人故意将事态扩大,我可能就会摊上麻烦,比如说被人诬陷成故意与卖家勾结,投资高档品避税之类的,那么审计部门是会来调查我的。”
史然眉梢一动,说:“难道是你太太出面,帮你解了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