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仪明明酒量不错,却偏要推说自己不会喝酒,叶纯点的“天价”红酒,他一滴也没敢沾。
他暗自打定主意,假如结账时真要出事,他就必须放弃这女人,拔腿逃跑了。毕竟前途最重要,他只是想从叶纯身上搜集写作素材,不至于真闹到给烧烤摊老板扭送公安,公安再通知家人去局子里接他吧?
欧阳仪心事重重的,闷声吃了两串素串就不动手了。他深切体会到了吃别人的和吃自己的那种本质上的区别,吃别人的能从心里笑出来,吃自己的得从心里哭出来。
叶纯倒是一根接一根的竹签子干空,吃了个不亦乐乎,连口红全没了也不顾了。看样子她是真饿坏了。
几大杯红酒下肚,酒劲上头,叶纯的话越来越多,也更放得开了。
说到高兴处,她毫不顾忌地纵声大笑,“哈哈哈”叫一个响亮,不时惹得经过的路人侧头看。欧阳仪也觉得,叶纯今天穿的这身办公室OL风格实在是很有些给白领女性抹黑。
“欧阳弟弟,你知道我是怎么在文坛混得这样成功的嘛?就连红羽那种自以为有多了不得的玩意儿,也能给老娘拍苍蝇似的,一巴掌拍得稀巴烂。我告诉你,那可是,有窍门的呢!”
这正是欧阳仪要向叶纯打听的“小秘密”,没想到她酒后吐真言,自己主动往外掏了。
欧阳仪大喜,暂时将吃完了得由他买单的恐惧忘去脑后,凑过去好奇地问:“啥诀窍?姐你和我说叨说叨呗!”
叶纯撩起眼皮扫他一眼,那眼神销魂蚀骨,欧阳仪估计回宿舍后又得多出一摊麻烦事了。
“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嫩头青,”叶纯的食指扫过欧阳仪的侧脸,带着麻辣鸡胗的气味,“要想成功,就得付出,这二者呀,是划等号的。像红羽那样只想从市场索取,还非要把衣服扣子扣得死死的,裤腰也舍不得松,生怕人家见到她比黄土地还贫瘠的里面,她迟早就得把便宜得来的都还回去,就像现在这样。”
欧阳仪滴酒未沾,他想假装也带了醉意,可转念就怕给叶纯识破,只好继续摆着一本正经的脸问:“姐姐你都是怎么付出的?能不能和我说说,让我也开一开眼界?”
“啊?”叶纯目光迷离地望着他,开始时不信,后来又浪笑起来:“呦,说反话啦?你呀,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偷偷套我的话,吃起醋来啦?”
欧阳仪知道她一半清醒一半糊涂,这机会要是错过,还不知今后何时能遇上呢,便豁出去了,笑嘻嘻地说:“不是反话,绝对是正话。姐,你告诉我你都是怎么和那些人交往的呗,我想学学,将来咱们……”
话说一半,欲言又止,既挑逗了叶纯,又保住了自己的面子。欧阳仪年龄不大,心思却用得比情场高手更巧妙,也难怪后来叶纯和他交往之后,发现上他的船容易,想甩脱他就不可能了。
“你真的想,好好和我做朋友?”叶纯也将涂着厚脂粉的脸凑到欧阳仪面前,朝他鼻子里喷着酒气。
“嗯。”欧阳仪恢复他惜字如金的本性,简单表示了肯定。
“哈哈哈~”又是**的大笑,在自己的笑声中,叶纯更加迷醉了。
……
那天晚上,欧阳仪和叶纯在烧烤摊上一直吃到晚上十一点,宿舍熄灯一个小时了,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结束第一次“约会”。
叶纯跟倒豆子似的向欧阳仪讲述她遇到过的各色各样的男人,其中不乏有社会地位的大人物,那些人基本都是她的读者,她和他们,是通过书友群勾搭上的。只是当她想洗脚上岸,让那些人帮她进正规行业,从此从良,那些人就不明原因地全消失不见了。
消失多少个也无所谓,反正世界上最量大好找的动物就是人,叶纯不想将人生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她为什么要让那些狗男人主导她?让他们都去死吧!
欧阳仪听得眼界大开,受叶纯坑害红羽的启示,他也悄悄在书包里藏了一支录音笔。那又是爸爸咬紧牙少买了几斤肉,存钱买来送给他的,因为听说用录音笔录课堂老师的讲义,有利于复习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