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浩围着几栋孤楼打转,走到一处断墙前,他停住了脚。红砖垒的半截墙壁上,用白漆刷着几个大字——找护林员往北走50米。
功夫不负有心人!
池安林业公司虽然没了,小连山的林场却仍傲然立于山脚下,是不容盗伐的不法之徒靠近的,所以新接手的林业开发商虽然还没开始大展拳脚,护林员这职位也没空置,当初守林子的人,到现在也还没失业。
在一片干涸的石滩地上,黎浩和苏妙雁见到了另外一处平房,它是推土机轰隆滚过后的幸存者,是旧时代唯一留到今天的纪念。
敲响破破烂烂的木门,没人答应,却能透过玻璃窗看见炉子上往外呼呼冒蒸汽的热水壶。
屋里的一切都是那样古早,站在寒冷的荒野里,竟能勾起人些许的怀旧之情。
看来护林员不在家,那就等一会儿吧。黎浩摸出口袋里一盒烟,倒了一根来点。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从小到大父母就教育他不许吸烟,吸烟就是在花大价钱慢性自杀。他很听话,工作前真的没碰过香烟。
只是从警官大学毕业,正式踏上工作岗位后,工作压力一天比一天大,接手的案件一件比一件复杂,于是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抽烟根本就不叫享受,而是叫解压。当他急需解压时,就会点上一根,但基本不上瘾。
发现黎浩拿出烟往唇间夹,又满口袋找火机,苏妙雁白他一眼,站去上风处免得吸二手烟。
可还没来得及点着,一把苍老的教训人的声音就跟打雷似的响起:“干什么呢你们?人都赶没了还不让树留着,要给我一把火全祸害光呀?”
黎浩吓得住手,烟也从嘴里拔出来塞回了口袋。
他回头看,一个戴着老式棉帽,穿得鼓鼓囊囊像提前开始过冬的七旬老汉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紧紧系在腰间的腰带上插着一把弯刀,戴着已脏到看不出本色的劳保手套,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