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人声,这次江亦枫是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人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他几乎要为能离开此处而欢呼胜利了,谁知伸手拉车门的瞬间,竟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石化,保持伸手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了——
前窗玻璃的雨刷下,压着一张白花花的小纸片,颇像是因违章停车给交警开了一张罚单。可这钟点,又是在这样荒僻的郊区,哪来那么勤勉的交警跑这犄角旮旯里来给一辆打开手电筒也不一定能找见的、停在补胎铺子边上的汽车开罚单?!
无尽的恐惧感再次席卷回来,如厚厚的蚕茧将江亦枫包裹其中。他抓上车门把的手缩回来,转而伸向了前窗玻璃。
那是随意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纸,边缘毛糙,打着横格,纸上用手写了一行大字,不受横格约束,且字迹拙劣,歪歪扭扭连小学生的水平也不如,可不用费力就能读出写的是什么:
螳螂早就盯上你了,带老婆孩子回英国,速!
没头没尾一句话,这他妈算什么?是警告还是威胁?
江亦枫的脑瓜真要炸开了。他不知道是何人发现了他,在他的车上卡了这样一张纸,但毫无疑问那人认识他,并清楚他的底细,否则怎么偏偏会要他回英国?
螳螂又是谁?他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如果贴纸的和螳螂是两个人,他们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
瘫软地坐进车里,江亦枫几乎连点火发动的力气也没有了。还得开大半个小时才能回市区,他不能不振作起来呀!
头顶在方向盘上趴了片刻,江亦枫猛然惊起,掏出装口袋里的手机插上车载电源充电,焦虑地等待手机屏上闪烁电池图标,急忙就重新开机了。
凭直觉他认为,关机的这段时间一定有重要信息呼入,但他错过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无论微信还是短信,甚至是 QQ,裴雨都没有一点反应,似乎通知他明天聚聚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并未对他潜进自己工厂调查的行为有丝毫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