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过去,可江亦枫又想放声痛哭。在他自以为天天为维持生计劳碌奔波,在他自以为谁都比他活得好的时候,裴雨正在炼狱中遭受炙烤,正在痛苦地死去,并将灵魂注入恶魔的身体里,再度重生。
那么又是谁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以江亦枫认识的裴雨论,哪怕是受到了父亲离世的打击,他也断然不会从人变成魔!
幸好手机没失手扔出去,还在录着视频,保护摄录设备是作为记者的基本素养,江亦枫都形成条件反射了。他和丁淑妹说的话,全录在视频里呢。
江亦枫振作起来,找到床头支起的一根粗木棍,尽管感到恶心,也还是拉过一条捆绑用的细绳,将手机固定在了木棍上,这样基本可以拍清楚整间地下室里的场景。
然后他几步冲到丁淑妹身边,抱起她扔在一旁的衣物,快速又给她套了回去:“快穿上吧,你裴哥说有客人来就必须穿衣服。我是客人,你不能这样。”
“客……人。”丁淑妹说话仍旧不利索,有了光,江亦枫就能看清她的面容了,这才发现她张嘴说话时,嘴里是黑的,像是被烟火烫过。原来不是舌头短一截,而是她的舌头有烫伤。
“丁淑妹,你被裴雨关在这里,有多久了?”渐渐地适应了这可怖的环境,江亦枫开始询问受害者。
丁淑妹两只手抓着卫衣的一角不停搓着,说道:“我,没有。裴哥,让出去。白天,不能,晚间,能。裴哥,陪我。”
再明显不过,丁淑妹对裴雨已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感,不管裴雨说什么她都会照做,裴雨已不止是她的亲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成为了她精神世界里的“神”,没有了他,她很可能就得发疯,甚至会活不下去。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和他在一起,习惯了受他凌虐。
丁淑妹,其实早就精神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