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江亦枫温柔地答道。
夏颖说:“晚上你老同学欧阳仪来了。是你告诉了他我们住的酒店地址对吧?那人真客气,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我想请他吃饭他坚决不干,硬是掏钱请我和优优吃了酒店自助。对了,他还给优优买了好多玩具呢,一下就花了大几千。亦枫,等你不忙了记得去谢谢人家啊。”
“什么?欧阳仪他……他去酒店找过你们?!”
犹如霹雳在头顶炸开,江亦枫险些一下子失去知觉。这时他才恍然意识到,酒店保安无论有多么严密,也不可能防像欧阳仪那样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啊!他怎么那么大意,连这样简单的道理也没想到呢?
夏颖立即又听出江亦枫声音不对劲,不解地问:“怎么了?欧阳仪来找咱们不是应该的吗?没他咱们怎么能这么顺利地回国安家?亦枫,你用这种口气问我干嘛?”
江亦枫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惊悸,奋力松开卡死的喉咙,故作不在意地答道:“没,没什么啊,本来我就想去找他的,没想到他先上门了。夏颖,要不这样,我忽然想到咱们买的房子得过两个月才交付呢,拿到钥匙也不能立马住进去,还得装修啊打扫什么的。要不这段时间你和优优先回英国,你不是离职手续还没办完吗?回去办完了再来池安怎么样?”
“啊?这……”这下夏颖听得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老公这是嫌她和孩子碍事儿,要赶她们走吗?
夏颖耐心地解释:“咱买的房是精装修,不用重新大改呀,中介说的是能拎包入住。再说我英国那边的工作,需要面对面交接的部分早就弄好了,剩下一点手续只需要在网上办理,干嘛要浪费一大笔机票钱让我往返呢?还带着宝宝!”
这话说得在理,江亦枫要再坚持夏颖一定会怀疑了,他只好放弃,结结巴巴地说:“那好,那你也别老是呆房间里,会闷坏的。经常带优优,去逛逛商场公园什么的,看新房子需要什么就多买点,别疼钱。”
这说的还像话,夏颖认为自己是好几天没见到老公,因为牵挂他而多愁善感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知道啦,瞧你啰嗦的。要不这样,反正你忙,明天我带优优回府川我爸妈家住几天吧。本来想搬了新房接他们来的,为给你免除后顾之忧,我们就不呆池安,住我爸妈那儿去,你总不至于还有什么好担心吧?”
“啊?好呀好呀,这样就太好了。夏颖,就按你说的办,过段时间等我拿了新房钥匙去府川接你们!”江亦枫一听大喜,对妻子的疼爱是加倍涌上心头。他可真是越忙越乱,想着让夏颖和自己爸妈长住一起不方便,怎么就没想到让她回她爸妈家呢?不过就是路程远了一点,好歹也远不过去英国吧?
挂了电话,总算是安顿好了家人,江亦枫长出了一口气。
看看时钟,已快到凌晨三点,这时去公安局也找不到人,不如回办公室休息到天亮好了。
江亦枫这两天惊吓是受够了,哪怕坐着不动也受不了,更别提还得一直这样到处忙碌。
再开车时,他没之前那么奔命了,踩油门的脚也不再下狠力,以60公里的时速开向了豪远大厦所在的街区。
一路上,江亦枫都在琢磨一个问题——螳螂究竟是谁?
弄清楚谁是螳螂,是不是就能知道匿名信是谁发给他的,以及是谁在暗中监视他了?
答案呼之欲出,江亦枫却始终也没法说服自己相信。
回国发展,千真万确就是欧阳仪从中牵线搭桥,如夏颖所说,是他帮了大忙啊!假设欧阳仪对他江亦枫居心不良,何苦要帮他?他人远在英国,与欧阳仪井水不犯河水,欧阳仪早已功成名就,还说什么马上就又要发新书,完全犯不着来招惹他、甚至是对付他呀?
逻辑上说不通的事,该怎么信?
但有一点,当初江亦枫认为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些可疑。
回国时一下飞机,江亦枫就给欧阳仪打电话报平安,并想尽快约他见面,当面向这位“大恩人”表示感谢,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人家现在可是受万人拥戴,出入都被前呼后拥的大人物了,联系有困难很正常,一时打不通电话也没必要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