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理由黎浩接受,“所以他又用刀威胁你们,逼你们离开密室,离开工厂?”
江亦枫低着头,谁也不看,点头道:“是啊。趁我照顾常局时没留意,他又把刀拿起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然后呢?”
“然后,常局那时候还勉强能走路,外面火又差不多给扑灭了,浓烟反而能掩护我们,他就用我要挟常局,逼他走出密室。我们知道工厂哪一处的围墙没有铁丝网拦着,就从那里,翻出去,躲开救火车。裴雨在补胎铺子旁边的空地上,停了他印刷厂的货车,就拿绳子绑了我们,把我们带来了国营农场这儿。”
黎浩没问江亦枫,常局身受重伤,又是怎么从围墙后翻出来的。他亲自攀上过围墙,差不多两米高,别说受了伤,年近六十的老头子哪怕是身体健健康康地翻,也会颇感吃力。
“那么接下来,常局是怎么打算的?他生前应该告诉过你。”
没被追问更多从密室往外逃的细节,江亦枫这才抬起头,与黎浩四目相对,“他要求你们用秘密行动的方式抓捕裴雨,不需要太下功夫。这个消息,必须保密,你们需要对外宣称,裴雨自己纵火,又被大火烧死在了工厂里。至于我和常局的事,在欧阳仪的记者招待会举行前,不可向外界透露一个字。务必要让欧阳仪相信,所有针对他的危险都解除了,我和裴雨都死在了大火里,警察正在调查失火原因,所以没有公布具体的死者名单。我们认为这也正是他需要的,他肯定希望夏颖是在记者会结束后才得知我的死讯。”
常兴强如此安排的意图,就算苏妙雁等人还不太明白,黎浩也听懂了。他确实没必要再追究江亦枫话里的真假,只要照着做就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是常兴强。
雨水在一点点冲走常兴强脸上的血渍。黎浩脱下外套,盖住了老局长的面容。
江亦枫拿出手机,播放了他在死之前录下的证词:
“我叫常兴强,性别男,年龄59岁,职别池安市公安局副局长。我保证,与犯罪嫌疑人欧阳仪无任何私人关系。我自愿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保证录下此段证词时未受到任何人威胁,且保证如实陈述所知事实,不做任何虚假陈述。如果妨碍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人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包括刑事法律责任。以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