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好事之徒猜测,薛咏妍娘家给她选这么个丈夫肯定有非常复杂、并且是说起来也见不得人的特殊原因,那个女的别是给人坏过身子,没办法才硬塞给了阴阳脸老驼子。
又有嘴碎的几个婆姨躲在墙根下窃窃私语,说什么以前的事时间一久谁记得?那女的美得像天仙,能守着臧明休过一辈子?镇上男人的裤子都得拿腰带拴牢点,家里老婆最好在那话儿上做点记号,不然可别整出风化问题!
张大妈和老伴觑着薛咏妍窈窈窕窕在街上走,女人孤身一人,在天刚亮的时辰打酒店里出来,她那模样怕不是昨晚做了……
自打改革开放,张大妈就特别忌讳提“鸡”字,那都是叫大城市里无聊的闲人闹的,非得把卖**的叫什么“鸡”,可不好端端把鸡都给糟蹋啦?
眼看薛咏妍就要走到早点摊前了,她脚步放慢,低头在皮包里掏来掏去,看样子是找零钱,打算在这儿吃碗面再走。
张大妈冲老汉使眼色,老汉的脸此时何止黑,更像是蒙上了厚厚一层冷霜,也咬牙切齿地给大妈回个眼色,又瘪了瘪本来就凹陷的薄嘴皮子。
薛咏妍找出几块钱硬币,见汤锅里正好有一挂面在煮,就指了指说:“麻烦来碗面,加一点辣子。”
砰!
卷了边的铝皮锅盖叫张大妈盖上汤锅,白花花的蒸汽刹那间就给压下去,她愠怒的老脸在晨光中显得特别清晰。
“没有面,我家煮的早点不喂鸡!”
这是张大妈能想出来的,最激烈最刻薄的骂人的话。
“你……”薛咏妍顿时一愣,本来惨白无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亮晶晶像葡萄一样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早点摊老板娘这态度,令她忧郁的心情一下子就转成了绝望,她急忙以小跑的速度离开,以防被人瞧见她落泪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