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话语里满是哀求,不带一点要伤害她的恶意,并且他说他是,徐照?
薛咏妍停止反抗,安静了下来。来人这才像剥笋衣似的轻轻将被子从她身上拉开,人又向后退,与只穿了薄薄内衣的她保持开距离。
真是十九岁的徐照!
薛咏妍差不多有四年没见过此人了,擦干眼泪,看清楚那张在浅淡的月色中似发着光的脸,发现他已完全长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成年人。他穿着得体,身上再找不出衣衫褴褛时的“乡土气息”,长长的脸上眉目如画,脖子上一个非常明显的喉结不停起伏,说明此时他的心情有多么紧张。
他长得比十五六岁时更高更壮了,哪怕缩坐在床边也像是填满了一半狭小的屋子。不用说话,也不需要做任何动作,空气中就飘满了他身上的荷尔蒙那极富刺激性的气息,薛咏妍明明醒着,却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女孩哭得满脸是泪,头发也在被子里揉得像草窝一样乱,可借着从窗玻璃透进来的幽弱光线,徐照眼里的人儿美得是那样朦胧,又朦胧得是那样美丽,他没有喝醉,却自觉醉得一塌糊涂,得亏是怕惊动别人闹出大事,不然他可真是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毕竟自幼就相识,两人牵着小手走在乡间小路上的回忆,像破晓时的一缕晨光照上薛咏妍心头,那一时刻,她意识到的不是危险的来临,而是儿时的种种美好,不管徐照是否曾声名狼藉,突然在房中见到他,她也没有尖叫,反而心头一喜。
真的有一个王子,来城堡里拯救中了魔咒而沉睡不醒的公主吗?
“你,你跑这儿来做什么?”想到是在自己家里,薛咏妍先开了口,问得怯生生的。
四年没联系过的人,又是依然没放下过的初恋,本人又活生生就坐在眼前……薛咏妍再正直也不是圣人,到了这种时候,她没法再死死抱着“道德观”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