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熬了几分钟,臧明休瞳仁里发红的血气才缓缓退散,没长胎记的半边脸也恢复了人色。自知逼得薛咏妍太近,就往后退了退,然后手从背后放前面来,手里拿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
“这,这是什么?”
见着那个信封,薛咏妍的心就猛地往下一沉,不祥预感像一只鬼手凶恶地攫住她,令她呼吸困难。
她忍不住想,“不可能啊,昨晚才发生的事,就算徐照要做什么也快不到这一步吧?但是,究竟是不是那个卑劣无耻的畜生在捣鬼?除去他,还有谁能让臧明休气成这样?”
啪一下,臧明休将信封直直地砸到薛咏妍脸上,用一种极为陌生且可怕的腔调说:“这是你出门后,有人从院墙外面扔进来的。你这个臭表子,昨天晚上,真的是背着我偷人去了呀?!”
“我——”薛咏妍抓着信封的手像是硬成了石头,完全丧失了知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信封打开,又抽出塞里面的一大叠照片的。
尽管她已被恐惧击穿灵魂,吓得就要晕过去了,赫然出现在眼前的照片内容也如惊雷般将她震醒,无论如何也不让她失去知觉。
难怪动作能这么快,照片是直接拿打印机彩打的,不需要冲洗。
每一张拍得都不太清晰,应该是从视频上截取的,可看清里面人的脸,分辨出那个女人是谁,没有一点困难。男人却只露着后背,没露过正脸。
女人正是她,她按照徐照的要求,所做的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动作……
原来从走进徐照的酒店房间那一刻起,薛咏妍就落入了那个禽兽设好的圈套。他是真的在报复她,只是报复计划之血腥,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但最让薛咏妍心焦的,远不止是被偷拍然后将照片发给臧明休这件事本身,而是她急切地想知道,徐照给他秘书打的那个电话,究竟是真是假,她跑去与他做肮脏交易,最终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