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的爷爷奶奶几年前相继病亡,死于东乡村水污染事件。
两个老东西就算不死,他也从没真把他们当亲人看待。他们给他的只有住在荒山野岭的穷酸,在东乡村度过的童年,他从来就不敢拿出来在他现在混的社交圈子里提。
薛咏妍却认为她嫁了那个丑男人,连崽子也和那个男人生了以后,生活很幸福?并且还有人需要她?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徐照自以为这趟回来能做她的救世主,帮她摆脱丑男人的纠缠,谁知反而被她将了一军?怎么以房间里这时的局面看,他过的日子还没有她好呢?
徐照又笑了,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狞笑。
他点着头说:“好,咏妍,既然你如此珍惜你眼前的生活,我当然得成全你,不去招惹那个阴阳脸了。今晚我保证你没白来,只要你满足我的需求,和我过这一晚,从此咱们就路归路桥归桥,各走各的再不相干。你开的价,就是要我放过臧明休,不断他的竹料供应源,并且放弃收购明金竹器店对不对?那我就拿出诚意给你看。”
说完后,徐照走回桌子前,从扔那儿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他本想好好享受薛咏妍给他送来的温柔乡,不被任何人打扰,所以就连手机也关机了。
一开机,信息提示音就“叮叮叮”响个不停,都到晚上了,他还是那样忙碌,有那么多人找他,足以证明他确实是生意场上的成功人士。
薛咏妍却不羡慕,也毫无称赞之意,继续保持着她冷傲的谈判姿态,问道:“我就相信你的诚意吧,你打算怎么付款?”
徐照用力咬了咬嘴唇,在手机按键上一通猛按,拨出一个电话,然后又打开了免提。
“喂,徐总,您总算开机了!我给您发了……”
一个年轻女孩又焦急又担心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听得出应该是徐照的秘书或者助理。
徐照不耐烦地打断她:“我知道总部等我开会,但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忙,明晚上线和约翰娜他们解释。安妮,你现在立刻通知竹乡,不要封锁去那边采购的竹器商的货源,让他们出和我们一样的价格就行。”
“啊?徐总,这事咱们才刚搞定,工厂产线都开起来了,万一接下来原材料不够量怎么办……”
“你是总裁吗?我要听你的?”徐照一声爆吼,止住了情急之中的女秘书安妮。
“是……我,我马上,去办……”那端的安妮给吼得声音发颤,哪还敢有异议?急忙表示服从。
挂了电话,徐照将手机往旁边一丢,朝薛咏妍展开了两臂:“怎么样,我这速度你该满意了吧?今晚的钱我付好了,接下来你能不能让我爽,让我觉得这么大一笔巨款付得值得,就看你怎么表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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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明休坐回沙发上生闷气,眼看八点钟到,估计两个员工都来上班了,他也懒得到前面店面去。
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一天比一天少,泥湾坳那边的工厂却是再开一周的工就要面临“断炊”了,这种困境二十年没遇到过,他怎能料到,漫山遍野生长毛竹的翠郁竹山,有一天能断了给他的供给?似乎不过是几天时间,郁郁葱葱的竹树就只能跟一人姓了......
面对臧明休,薛咏妍一丁点与徐照交涉时的霸气也拿不出来。她胆怯地靠近沙发,轻声说道:“天大的事儿也能有解决办法,你坐家里干着急有啥用?我倒是觉得,竹虎再大也不可能把整个竹乡都吃进肚子里啊,等到那家公司容纳不下那样大的库存了,和采竹点那些勾当自然就会松动的。”
妻子言之有理,其实臧明休也是这么认为。唯一膈应在他心里的,就是得到了实证,这事很大程度上是徐照冲薛咏妍而来,那么解决方式,就不能用常规眼光来看了,万一那个恶棍没有闹够,硬是要将货源卡个一年半载呢?让整个竹器店的经营系统空转一年,他臧明休可耗不起,估计等不到一年就得破产!
但不管怎么和妻子怄气,哪怕把她活活打死,也无济于事了,臧明休没有气糊涂,他无助地思考着权宜之策,却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小石头呢?这么早就上学去啦?”沉默一会儿,臧明休发现打进门起就没见着儿子,就没话找话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