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仪下午五点多钟离开图书馆,先去商场买了一大堆东西,又驱车赶往东太路的雅乐酒店,在那儿的西餐厅和朋友吃饭到八点多钟,才又从酒店开车回家。
跟踪他的人说,他开的是一辆银色奔驰车,回到离市区不远的虹康中路团结巷茗苑小区后,就没再出过门。
至于裴雨,他的行踪也太难解释了,进了艾迪森后就没出来过,直到第二天下午,跟踪的警员实在是按耐不住,进入大堂询问接待台,才得知昨晚他入住到晚上十二点就又急匆匆退了房,至于是从哪个门出去的,哪怕调看监控也找不着人。
回想审讯裴雨时,他在监控画面中显露的木讷状态,黎浩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此人是受药物压制而表现出言行上的迟钝,一旦失去药物作用,他很快就会发病并失去自控能力。
怎么也查不出裴雨在池安市有就医记录。他每月都正常缴纳五险一金,可从来就没用过,医保卡里累积的门诊费都达好几万了。
黎浩动用公安局内部的协查网络向全市各大药房发出征询函,没有一家药店反馈说见到过这样一个来买药的人。购买抗精神病类药物必须实名登记,只要买过,就不可能查不出来。
那么裴雨吃的药,究竟是从什么渠道购买的?
黎浩正与一名技侦同事谈话,忽听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的魏联大喊:“有了,黎队,您快来看!”
黎浩急忙走了过来。
魏联指着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说:“这是我从海关的药品进出口大数据中调出的部分内容。您看,有一家名叫‘康平’的专做医疗器材的贸易公司,曾在2013年被海关查出过在货物中私自夹带精神类药物,并接受了不算高额的罚款。这家公司私带的药有好几种,包括奥氮平、喹硫平、齐拉西酮,以及国外上市不久的几款新特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