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下去,臧金石又浏览了数十起类似案件,时间有更久远的,甚至远到了1975年,当然也有距离现在年份比较近的,比如说2005年。
“薛家湾村?!”
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闯入眼帘,臧金石不停翻页的手立即顿住了。母亲薛咏妍正是来自薛家湾村,只是她嫁来丰河县后,和家中父母就很少联系了,哪怕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去探亲,就只每月按时打钱给家中二老。
直到七岁前,臧金石都能算是商业一街上明金竹器店里的“小少爷”,家里经济条件不差,每个月母亲给家里汇钱父亲没一点意见,有时候还会主动问她,这个月给岳父岳母的钱汇过没。
七岁后的事,臧金石记得就更清楚了。父母在车祸中罹难,据说外婆收到噩耗后一口气不来,人就走了。外公丧女又丧偶,加上这些年对女儿心怀的愧疚,也一病不起,大舅薛咏安还破掉再也不回家的誓言,赶回去照顾过老头子一段时间。
可惜没过几个月,外公也追着外婆去了,臧金石别无选择,从今往后只能跟着众人口里“阴阳怪气”的大舅生活,否则他就得被送进儿童福利院。
没去过薛家湾村,对那一带毫无印象的臧金石,见到那个村子里也发生了至今未决的悬案,感到说不出的吃惊。
案子发生在2005年,也即是父母亲去世两年后。
灵竹山占地广阔,山脚下说得出名字的村庄就有二十几座,村庄人口从几十到几百不等,薛家湾村算比较大的一个,有户籍的薛姓村民差不多是三百多位,算七十几户人家。
2005年6月13号凌晨三点钟,整座薛家湾村都尚处于沉睡中,村东头存放公粮的仓库却着火了。
火势不小,一直从粮仓蔓延到附近几户村民居住的平房,有一对老夫妻因腿脚不便而行动迟缓,不幸被烧死在了家中。
事后丰河县派出所联合周边兄弟单位出动大批警力赶往薛家湾村做火灾现场调查,确定起火原因是老化的电线短路导致,并无纵火可疑。
然而在薛咏妍家平房的附近,有人在泥地上发现了非常奇怪的脚印。
脚印明显属于是同一个人,却是一大一小,跛足前行,并且路走得歪歪扭扭的,哪怕不是警察,一般人也能推测此人要不是身体有病,要不就是带伤。但为何要穿一大一小两只不同的鞋子,并且鞋底花纹也不一样,说明不同款,就不得而知了。
薛家湾村虽然人口较多,可也没多到村民们彼此之间从没听说过的程度,从南到北都住了哪些人家,家庭结构又是怎样的,老村长和村支书记得一清二楚,随便哪户的名字也不会报错。
这儿绝对没有常住村民是瘸子,并且两只脚长得大小不一样,就只能确定,村子里是来了外姓人,并且是趁着夜深人静时悄悄溜进来的。
那样一来,本没什么可疑之处的粮仓失火案,就变得有些扑簌迷离了。正好在发生火灾时来了外姓人,还是无声潜入,进出都不知不觉没弄出任何动静,那么那场火究竟是不是人为?
薛咏妍家住在村西,从后院出去,走个五六百米就能进灵竹山,闯入者看样子是从村口进入,然后绕到她家门前,沿后山逃跑了。
自从薛父也去世后,那套二进二出的平房就空置了。一家三口全部死完,儿子也是连祖宗也不肯认,从来就没哪年回村来祭过祖,以至于那一处平房成了薛家湾村的禁忌之地,哪怕小孩子们在附近玩耍大人也不让,都说平房不吉利,可别经过一下就沾一身晦气。
警察们打开薛家平房的院门,进入查看。小院里没有出现任何带泥土,一大一小歪着走的脚印,说明闯入者真的只是从平房前面的小路经过,并没进来这里吗?
但是,平房里被翻得大乱,所有柜门、包括厨房的橱柜,全部是大敞开的,物品也散落一地,找不出哪一件还留在原地,怎么看都是遭人入室洗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