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呀~呦,你们瞧,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人名可真是一个也记不得呢。”吉三根连连摇头。
黎浩便提醒他:“比如说,江亦枫、欧阳仪、裴雨这三个名字,您有印象吗?”
“这三个……哎呀!”吉三根拧着脖子思索一会儿,突然大喊起来,脸上一道道皱纹都因愤怒而加深了,“黎警官你是说那三个人?我当然记得,秋秋高三的时候就是给他们那帮坏小子欺负的!”
苏妙雁赶紧插进来:“是是是,吉伯伯,唐语秋高三时发生的事我们知道,确实是和那三个人有关系,不过我们问的是在那之后,您孙女大学毕业工作后,有没有再提起过他们。”
“这个嘛,”吉三根低下头,认真地回忆,然后说:“那个姓江,还有姓……”
“姓裴还有姓欧阳!”苏妙雁说。
吉三根:“哦,姓裴的不知道,不过姓欧阳的,听秋秋说过好多次。她说那个小伙子蛮厉害的咧,写书出了名,还认识好多名人。秋秋喜欢文学,总是买书,买了书又想找人家签名,欧阳可以帮她,他们两个,应该联系还蛮紧的。”
“又是欧阳仪!”
黎浩不动声色地听着,内心活动却很激烈,“十年前红羽从加拿大回来打听叶纯的下落,也是和欧阳仪谈过之后就又匆忙离开中国,这个人,究竟在用怎样精明的手段操纵着他周围的人?”
苏妙雁追问:“唐语秋工作之后,您真的从来也没听她提过裴雨这个名字吗?那天她去和同学聚会,都有哪些人,您能不能说出几个人名来?”
只要提起孙女亡故的日子,悲痛就会排山倒海地吞噬吉三根。他的老脸蜡黄,喉咙里像有痰吐不出来,含混地说:“秋秋说她才刚参加工作,压力大,总想好好表现,所以虽然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多,但是回来的次数不多。就算是春节,毕业了三年也才回来过两次。2010年说要加班,就留在燕京过的年。11年那个春节,她要回家我们都高兴得不得了,家里准备了好多年货。她年29到家,除夕跟初一都没说过有同学聚会,到了初二早上,我记得呀,她是接了一个电话,就说有同学聚会,还是和初中同学,下午四五点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