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床垫是侧面带拉链的。苏妙雁说,她小时候睡的就是那种床垫,面布可以拆下来清洗,父母觉得方便就给她配了一张,有时候她会把日记本藏里面。
“唐语秋,她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呢?”黎浩又问。
苏妙雁说:“这个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成绩好的学生通常是不会讨厌用文字记录心情的,比如我。”
黎浩冲苏妙雁酷酷地笑,他知道她是以优异的成绩从警察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市公安局。不过似乎,那么说不太谦虚嘛。
苏妙雁给黎浩看得脸一红,生气地说:“黎队,你查不查床垫?不查咱们就走!”
“查,当然得查!”黎浩不敢多话了,忙找到拉链头,轻轻往一边拉去。
床垫很旧,应该用了有二十年了吧?拉链坏掉了,一拉就爆开,露出了里面的无纺布和海绵垫料。
错开海绵层和棕垫,一个封皮已经发黄,甚至有些糟腐的软面笔记本,赫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唐语秋真的写日记呀!”苏妙雁惊呼着感叹自己是料事如神的小诸葛。
黎浩摇头说:“你再看仔细一点,那是她的日记吗?当然不是,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本子,有个角上写的名字是欧阳仪!”
“啊?”苏妙雁又不好意思了,她的眼神实在是没有黎浩好,就没看见在折边的角角上,字迹模糊的三个字要是认真辨认,正是“欧阳仪”。
黎浩问她:“你记不记得江亦枫讲述高三的盗窃事件时,提过欧阳仪说服唐语秋不控告他和裴雨,是用什么收买的唐语秋?”
“我记得,是欧阳仪最宝贝的写作心得!”苏妙雁被问得眼前一亮。
黎浩小心地拿起笔记本,点头道:“没错,我估计正是这本。”
随即他轻轻翻开本子,纸页上写得密密麻麻,还有不少勾线和图示,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他索性将本子反转过来,当翻开封底看见末页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页上,用朱笔狂草出大大一行字:我爱你,可你为什么不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