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枫不和欧阳仪废话了,撑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动,一门心思地渴望尽快找到出口,从密室逃出去。
常兴强却仍拖着欧阳仪不放:“告诉我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工厂全烧了吗?裴雨是给烧死了还是跑了?”
欧阳仪有些不耐烦了:“他是死是活,还重要吗?没有了账本,经过法医精神鉴定是疯子的人说的话,是不能在法庭上作为证供的。常局长,现在唯一能证明我有罪的人,反而是你和江亦枫了,烧死你们我就又安全了,难道不是吗?别指望能打垮我,这些年不管我做过多少案子,都是借用精神病人的手,没有人知道我和裴雨的关系,所以他犯的罪一件也扯不到我身上。你看,就连他纵火烧工厂时,我也远远地呆在池安市,我又还需要担忧什么?倒是你和江亦枫,快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吧,如果这能让你们死前得到一点心理安慰。”
~~~
夜间10点30分,池安消防支队派出的十几辆消防车呼啸着赶到了裴东印刷厂大门前。
大火一起,守在门口的老保安就察觉不对劲,撒开两脚往厂里飞跑,想找到进去的那两个人,让他们赶紧出来。
可他气喘吁吁地沿厂房跑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影,火势也越来越旺,不得已他苦着老脸又跑出来,赶紧拨打了119火警电话。
黎浩和苏妙雁等人紧随救火车抵达着火地点,见到火灾现场乱得不可开交。
看来住这偏远郊县的人其实不少,平时到了晚上难见人影,大火一起就全跑了出来,围在工厂门口议论纷纷。其中有不少是印刷厂工人,见工厂失火,估计工作难保,都急得又哭又喊的。
池安市公安局以及周边派出所出动大量警力维持火场周围的秩序,为救火车留出了大范围的救援空间。
糟糕的是,这场火的起火点看样子不止一个,而是围绕整座工厂点燃的,纵然救火车来得多,也很难快速全面地将火熄灭。
车载的水很快用完,救火队员们紧急寻找水源,给老保安带去消防栓旁边一瞧,发现水龙头叫人偷偷用水泥封死了,虽然重新凿开不难,却也耽误了最佳灭火时间。
黎浩下车就找知情者了解情况,吓得只剩了一口气的老保安被带过来,怎么也说不清话。
黎浩不问了,从手机相册翻出常兴强的证件照递给他看,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老保安连连点头,说了句“来的就是他”,然后一屁股坐地上老泪纵横。
正要找人将那老人家带下去好生安抚,手机响了。
黎浩接听,打电话来的是派去跟踪欧阳仪的工作小组,“黎队,欧阳仪我们跟丢了一小会儿,不过傍晚时又找到了他。您肯定猜不到他去了哪儿,他进了豪远大厦,也就是江亦枫的办公室,并且进去之后就没出来,到现在都快两个小时了。”
“江亦枫?”黎浩瞳光一闪,说:“你们现在也上去。不要惊动欧阳仪,要给人拦就说是找江亦枫的,有桩案子要向他了解情况,问他还在不在办公室。弄完了赶紧向我汇报结果!”
“是!”
收线。
老保安说来夜访工厂的人有两个,除去年纪大、长得胖胖的公安局大官儿,还有一个是年轻小伙子。按照他描述的外形和长相,黎浩认为小伙子很可能就是江亦枫。
江亦枫怎么会和常兴强搅在一起,并且两人一起跑这儿来了?
再者,如果江亦枫人不在市区,欧阳仪又为什么会在他的办公室呆那么久?欧阳仪在做什么?
大火冲天,西郊的一半天空都给火光染成了亮红色。火烧得太旺,并且着火时间过长,没人还能往里冲。消防员只能留在厂门外,踩着高高的云梯用水枪往里喷水,有一段时间水不够用,就只能眼睁睁看火那么烧着。
黎浩让苏妙雁留在现场,他带着赵国方与魏联以工厂为核心,向半径五百米的范围内进行地毯式摸排。他相信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火灾,而是人为。印刷厂厂长是裴雨,派去跟踪他的人把他跟丢了,很久之前说他人在池安市,过去这样长时间,说不定早就回到郊外了?
假如纵火之人是裴雨,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家的工厂烧掉?那可是他散尽家财通过法拍夺回来的,是裴尚东的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