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算算,明金竹器店在客似云来的商业一街上开了也有二十余年了,且不说年营业额能有多少,哪怕仅是店铺价值的含金量,也足以抵掉那几十万债务了。
可叹臧明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在他死后来妥善处理后事,否则臧金石肯定不至于变成一无所有的孤儿,不得不远去灵竹山南与性格古怪的舅舅相依为命。
更可叹薛咏妍和她那身有缺陷的老公命数相同,看起来家里人不少,却找不出一个能帮上忙的。不管是薛万夫妇还是大字不识几个的薛咏安,这些人里有谁能懂什么叫做商业价值?有谁能说出店面该怎样盘点转让,最大限度地从中获取收益?
没有人能站出来,徐照就正好趁虚而入,垂涎已久的旺铺,在他大大方方用竹虎账上的资金结清银行欠款,并通过法院判决书接过了竹器店的房产证明后,摇身一变成为了竹器店的新主人。
这就是御竹坊的来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他徐照挖空心思,并且算是铤而走险得来的成就,结果七拐八绕,竟便宜了和他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谷祥润,这就真成了一笔糊涂账,无论徐照有多咽不下那口气,他也不知该怎么去找谷祥润算账。
作为把控大局的总裁,徐照不能不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他很清楚御竹坊对于渭浔省的BDV总部有多么重要,旗舰店轻易挪动不得,否则就可能会破坏风水,影响到公司的气运。
是啊,气运、命数~回顾这些年走过的、充满艰难坎坷的路,徐照实在是不能不迷信命理之说。
除去御竹坊,徐照还听说,谷祥卫在供货货源上也很有他自己的一套。
每月一箱接一箱集装箱装运着打上了竹虎标签的竹制品运往世界各地,可事实上,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货物并非出自竹虎加工厂,是谷祥卫从某些特殊渠道、用低于工厂车间生产的成本价格收购来的。
谷祥卫如此有魄力甩开膀子大干,灵感自然全是来自于徐照。
想当年,为独家垄断灵竹山的竹料供应源,徐照造出的动静可不小,他是借着新公司的壳一家家摸清采竹点的底细,并将它们详细列成名单,然后各个击破,最终建立起了专属于他自己的、牢不可摧的下游供应链。
如果不是生产竹制品的原材料供应充足,毫无后顾之忧,竹虎品牌很难在短时间内火遍国内,紧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出海,助力徐照将单纯一家外资公司扩充为集团公司,他也堂而皇之地登上胡润富豪榜,成为了令万众羡慕的青年企业家。
徐照获得成功的轨迹告诉谷祥卫,灵竹山周围的山村,就是丰富的宝藏,那儿的各种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能为BDV造福的方面绝对不仅限于原材料,肯定还能拓展到半成品或者成品方面。
靠着竹山繁衍生息到今天的村民,在竹器制造上谁会没有几把板斧呢?
农民用竹子制作工艺品,技艺过硬是肯定的,可成本比起需要计入人工、水电管理费、机器成本与维护费、以及税金等各项名目繁多的工厂产线,在生产成本上省的可不只是一点点!
一根毛竹才多少钱?山下村民用竹子制作出张小藤椅,BDV给他们的收购价只需要在原料基础上加一至二成,卖给国外采购商换回的外汇却是一美分也不会少,这种生意,傻子才不做呢!
谷祥卫想出这个“生财有道”的好点子时,兴奋得一蹦三丈高,火急火燎就跑来和徐照打商量。
徐照再心狠手辣,也是商人而不是杀手,他很明白对自己而言,唯利是图比冷血嗜杀要重要多了,能做一本万利的生意,用怎样的手段都可以,但是,他不想踩法律的红线,那是他一如既往保有的宗旨,安全经商,也是他紧抱不放的准则,否则当年他不至于对从东乡村领的一百二十万巨额抚恤金不动心,眨眼就二十万给谷祥卫,一百万给乌岚那样分掉了。
事实证明,徐照是对的,放出的长线钓来了兴城轩这条大鱼,何众城心甘情愿充当了他一亿资金的取款机,所以他徐照赚大发了,舍掉“小利”,赚来了他渴望已久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