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翰,你太不像话了!有你这样让父母操心失望的吗?我花了多少心血培养你啊,你就像现在这样报答我?你马上给我买张机票回美国,继续学习直到拿到毕业证,否则你就别再回这个家!”
谷祥卫怒气冲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谷翰吼了一大通。
手机另一端,却沉默了,谷翰在听,却一个字也不回答。谷祥卫甚至期望儿子能像以前那样和自己驳嘴,和自己争辩,可惜的是,谷翰没有。
“爸~”谷祥卫吼完后过了许久,谷翰落寞的声音才传过来,“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不能再在这种无止无休的精神折磨中活下去,因为,因为我不想死啊!”
这些话听起来和谷翰以前的抱怨无异,谷祥卫却非常敏感地听出了某种弦外音。
他看一眼焦急的简芬,冲她摆摆手,示意先别着急,就起身离开沙发,走到落地窗前继续和儿子交谈,“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你到底想做什么?”
谷翰在抽泣,说道:“爸爸,我一直在劝您离开BDV集团,可是看样子,您做不到。有句话我一直想问您,却总也问不出口,今天我必须要问出来了!在我和徐照的公司之间,您到底选择哪一边?哪一边对您而言是真正重要的?”
“小翰,你不要无理取闹,这样的事没必要做选择,爸爸是在忙事业,你得理解我!”谷祥卫愤怒的呼喊中带着绝望。
“事业,你……你真把这些年干的事叫事业?爸那我问你,BDV的主营业务是竹制工艺品,你研究怎么开拓对口市场就行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入股那些娱乐场所,还要往政府部门钻营,还要和那些说不清是白是黑的江湖人物打交道?我知道您想赚大钱,这些年您赚的钱相比徐照只多不少,可您就是不知足,始终不肯收手,所以在我看来,您所谓的事业比我和妈妈重要多了!您只在乎钱!”
“放肆!你给我闭嘴!”谷祥卫下意识看一眼简芬,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沮丧。
简芬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从来不过问老公工作上的事,但心再大的女人,一旦知道老公干过了多少违法之事,也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泰然处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