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摆弄两下,也没有多余的言语,臧金石对师父就更是肃然起敬了,心想自己怎么就生不出这样灵巧的心眼儿呢?
幺儿一直在强调菜哥行事有多么谨慎,他在薛家湾村呆两年也没用微信加朋友,由此可见一斑,那么与薛二炳在线上联络,想必事先也是设了暗语的。一个句号,可以看成是暗语,万一猜测错了,也引不起对方怀疑,相比用“OK”的表情包明智多了,臧金石不佩服是不行的。
果然宋则勇略施小计就顺利引薛二炳上钩,很快他就回复了过来,这次不再是标点符号,而是提问:“解决了?拖去阎王岗了?”
臧金石又看宋则勇,这次师父没帮他拿主意,而是鼓励他自己回答。
臧金石稍微细想,也打出了字,但很精简:“路上。”
薛二炳:“你们出村了就好。我这儿警察来了,正在周旋,不太挡得住,连我也是头一回发现鬼屋里藏乾坤。他们怕是一会儿就要去搜村子了。”
“陈队他们已经到了!”臧金石看得心头一喜,但打字的手停了下来,他不打算回复薛二炳了。
宋则勇转身去找老龟的尸体,也从那人身上搜出手机,让幺儿指引着打开密码锁,进去看看,和菜哥一样,手机通讯录什么的也是空空如也。
手机里寻不出特别重要的线索没关系,等天亮了按照号码去电信公司查通讯记录,不可能得不到一点收获。此时手机正好解燃眉之急,宋则勇很为能有通讯工具用而高兴。
警笛的呼啸声从远方此起彼伏的传来,陈剑辉似乎带来的人不少,赵烨想必也在其中。鬼屋那边,应该安全了。
宋则勇向臧金石示意,他们可以离开收购站了,就费力地拄着根棍子往外走。
臧金石觉得宋则勇的举动不对,忙上前拦住他问:“师父,你这是要回鬼屋与陈队他们汇合吗?”
宋则勇摇了摇头说:“人全都到那边了,还需要我去干嘛?这边的事远没到了结的时候呢,我不干点有用的,跑去凑热闹做什么?”
“师父你……你可不能乱跑!”臧金石低头看宋则勇血淋淋的右小腿,急得直搓手。他担心的不是宋则勇的伤势,胡敏旺一定会跟着陈剑辉一起来,他懂医,能治伤。可宋则勇这犟牛脾气臧金石自认拗不过,师父要坚决不去鬼屋而是想往别的地方跑,自己总不能把他扛过去吧?
还真叫臧金石猜着了,宋则勇正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眉毛一横翻翻白眼说:“啥叫我不能乱跑?你管得着我呀?这个杀手团伙这两年肯定不止害了何倩一条人命,我要让幺儿带路去黑犬崖,在那边勘察现场!”
“师父啊!”臧金石着了大急,“勘察现场得整队出动,最好等陈队他们过来再说,咱犯得着急在这一时?你得先去让老胡给你的伤口消毒,不然万一发炎腿就没用了!”
“嘁~多管闲事~烦不烦啦你?”宋则勇气恼地将臧金石推开,为表现自己能像没受伤时那样走路,努力要让两只脚以正常形态前后落地,身体也能保持足够的平衡。
然而他不表现还好,一表现麻烦就来了。由于用力过猛,稍有合拢的伤口瞬时暴裂,痛感神经一点也不给他面子,那比插刀子更厉害百倍的剧痛,是个人也承受不了,他“哎呦”惨叫一声就歪去一边,若不是臧金石眼尖手快地扶住,他可得摔惨了。
“您瞧瞧,这样子还能往灵竹山里跑啊?我说您就消停点儿吧,给陈队打个电话告诉他您在哪儿,让他派老胡过来!”
就怕宋则勇不摔,他这一摔,臧金石可就有了底气,不由分说地将人按回竹椅上,强迫他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闹这一下,宋则勇逞强的心再大也只能服输,一脸不甘地生闷气,不反驳徒弟,但也不给他好脸色看。
拿着菜哥的手机,臧金石想给陈剑辉拨电话,却被宋则勇一把拦住,向他示意由自己来打。
这一下,臧金石更是哭笑不得,恨不得给师父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幼稚举动跪了~他不就是怕徒弟向所里打小报告嘛!
他打就他打吧~这件事上臧金石绝对愿意让步,就老老实实收起了电话。
很快拨通陈剑辉的电话,对方也立即接听了。
宋则勇哑着嗓子,陈剑辉刚“喂”一声他就抱怨上了:“我说老陈,你该不会是给盘山公路绕迷糊了吧?小赵报警后过了三个小时才到啊?”
陈剑辉见着陌生号码还不想接呢,一接听听出是宋则勇的声音,能抱怨就说明人没事,他便放了心,难得地带上宽慰的笑意说:“接到赵烨电话时我和陆所在浔南市局。从水清道回来,我们直接就开车去了市局与专案组的同志们碰面。这两天对BDV那边的侦察也有进展,一张抓捕大网正在撒开,他们那边也忙啊。”
“师父,陈队是说市局也有好消息传来吗?”臧金石本来就在为师父同意留在安全的地方而高兴,再隔着话筒听陈队一说,精神更是大为振奋,忙不迭就凑过来问。
听见臧金石的声音,陈剑辉也是一乐,“小臧也没事呢,看来薛二炳那点雕虫小技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宋则勇还在生气,气呼呼地说:“我理解你们晚到,但老陈你也别尽说风凉话啊。现在我和小石头是化险为夷了,之前万一没有……”
“行了行了,”陈剑辉急忙打断他道:“目前专案组主要的侦缉对象是BDV集团那个叫谷祥卫的,他可是和渭浔省多处进行非法交易的娱乐场所有联系,连黑道也插着一脚,这些咱以后再说。你们肯定都急着想知道鬼屋这边的情况吧?小赵还挺厉害,一个人泅水渡过护棠河,在清水庄前的大马路边等到了我们。一路上他把鬼屋的情况全对我们讲了,当然还有十三年前薛家湾村那场火灾里的疑点。可惜陆所留在市局没过来,否则他一定会很有兴趣亲自见到薛水明。”
宋则勇撇撇嘴说:“这可不给你们省事儿了嘛?算了,我们已经知道的事不用说,说说薛水明情况怎么样吧。我和石头都很关心那老人家的安危呢,那个叫疤子的是穷凶极恶之徒,薛水明可别叫他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