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笆墙高到正常成年人的胸口,爬藤植物在秋天枯萎了,细弱的残枝四处缠绕,灰黄破旧的颜色看得人心里难受。
大概是长期没人来,竹片拼的院门完好无损,由于有简易房檐遮着,公安局贴的白纸黑字的封条都还保留完整,只是用手碰碰就会碎掉,用胶水黏住的部分是撕不干净的。
走到院门边,臧金石习惯性左顾右盼,不敢立即就去推门。
有雾霭掩护,远处来来往往的人又只顾走他们自己的路,他的出现确实没引起任何人注意,他才放心地将一只手从竹门破洞伸进去,抠两下门锁,再往门扇上用力,封条断开,竹门就向两边分开了。
只有一栋二层小楼,所以这儿分不出几进几出,也没有天井,绕着院子走一圈,能将竹楼的前后左右看个全面。
到处都是灰尘,和薛家湾村西头的鬼屋一样,臧金石甚至错觉一直往里走,也能发现一间经过人精心打理的小房间,房间里摆放了他熟悉的亲人的物品。
不可能啊,这儿是薛咏安的故居,不是薛咏妍的。薛咏妍短暂的一生中,就没有专门去拜访过她的哥哥。
别看薛咏安读书不多,也极其厌学,他在建筑上却相当有天分,不过是小时候看村里施工队盖过几栋竹楼,就将建楼技艺记得稔熟,离家出走到这里后派上大用场,餐风露宿大半年后,就像模像样为自己盖起了一个家。
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
薛咏安告诉过臧金石,那口井可不是他凿的,他没有在平地凿井的本事,也没有那么牛叉的工具。正是因为见到此处有现成的井口,下面水色清冽,他才选定在这一地点盖楼,没想到眼光不错,只要水源充足,他就能一直生活下去。
走到水井边,臧金石探头往里看。
多少年过去,这口井也没有水枯,他照样能在深处水面见到自己的倒影。
只是~那是什么?!
陡然一惊,臧金石两手牢牢抓住井缘,将上半身整个探去井下,想看清印在井壁上的是什么东西。
